己的了。”
“它欠着债,血债,良心债。”
“既然横竖都可能保不住,为什么不拿它,去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
“去拉那些真正该下地狱的人,一起下去!”
最后一句话,谷意莹说得咬牙切齿,眼中是压抑的恨意与彻底觉悟后的疯狂。
蓝凌龙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她看到了谷意莹眼中那种破釜沉舟的光芒,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一个结果的极端决心。
作为曾经发誓要抓住这个女人的人,此刻蓝凌龙心中涌起的,竟是复杂的敬佩与悲凉。
陈默沉默了很久,他在衡量,在判断。
谷意莹的计划风险极高,几乎是九死一生。
但不可否认,如果成功,其威力将远超他们按部就班的调查。
那本账”,如果真如谷意莹所说存在,将是打破僵局的终极武器,还有季光勃已经成了曾家的刀,让谷意莹打入进去,曾家的核心证据才能拿到!
“你有多大的把握,能让季光勃不会杀你?”陈默看着谷意莹如此问着。
谷意莹的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陈默这句话里的温度。
她没料到陈默问的是关于她的性命,并不是她一再强调的账本或者是曾家的秘密。
谷意莹看着陈默,缓缓地、郑重地说道:“七成。”
“我太了解季光勃了。他自大,多疑,但更爱控制。”
“他享受别人依赖他、仰望他、最后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过程。”
“杀了我,对他来说太简单,也太无趣。”
“他要的是征服,是证明即使我逃了,最后还是会像狗一样爬回他身边,求他收留。”
“而我……”谷意莹的声音低下去,自嘲般冷笑地说着,“我会演好这条丧家之犬,我会让他看到我的狼狈、我的恐惧、我走投无路下对他残存的扭曲依恋。”
“他会信,因为他骨子里就相信,女人离了他什么都不是,尤其是我这种被他塑造过的女人。”
蓝凌龙忍不住插话,声音发涩地说道:“可如果他万一不信呢?或者,曾家的人坚持要灭口……”
“那我也准备了后手。”谷意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极小、极薄的金属片,看起来像一枚精致的装饰贴,“这是蓝姑娘送我中国结时,上面附带着的祝福卡片上的金属装饰,我偷偷留了一片。”
“我会想办法,把它改造成一个最简易的信号发射器,不需要复杂功能,只要能被特定设备在极近范围内捕捉到一次微弱脉冲就行。”
说到这里,谷意莹看向陈默,语气变得决绝起来。
“我会把它藏在身上最隐秘、最不容易被搜走的地方。”
“如果最后时刻来临,我会设法触发它。”
“那意味着,我可能已经拿到了东西,或者我快要死了。”
“无论哪一种,你们都能得到一个最后的、最明确的坐标或信号。”
“这就是我的把握,用我的演技赌季光勃的傲慢。”
“用我的命,赌一个同归于尽的机会!”
谷意莹的话,再一次让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