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尾还在生长，几乎已经蔓延到整个水池。
水被压缩到基线，头顶的金属板被撑成弧形的。
“完了，来不及了。”
水箱发出尖锐的报警。
“水箱泄露，警报！”
“水箱泄露，警报！”
警报声落下的瞬间，水箱的接缝处多处裂开。
水流瞬间喷涌而出。
仪器发出滋啦的声音，忽然关机。
“快点出去，这个房间保不住了。”
“离开这里，马上！”
“通知警卫关闭紧急通道，把她困住，快点！”
“要是让她跑了，咱们几个都别想活了。”
等所有的白大褂退出房间，水箱发出咔嚓一声，整块玻璃掉落，水流淹没整个房间。
巨大的人鱼从水箱里滑出来。
殷向暖瞬间将神志从入定中抽离。
此时她的尾巴已经有几十米长，几乎填充半个房间。
看到此刻的自己，她只觉得害怕。
万一，她以后永远变不回去了，可怎么办。
“别伤春悲秋了嘿，快点跑吧，姥姥我救你一次真不容易，被电击就罢了，还得被水淹，姥姥最不喜欢洗澡了。”
“啊呀呀！快别愣着快搭把手！”
这道声音不是在脑子里直接响起，而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
与此同时，只见一只灰色的毛茸茸的东西从天花板上滚下来，扑通落入水中，下一刻，一只尖头尖脑的生物从水里探出头。
“呸呸呸！一股鱼腥味儿，姥姥不爱吃。”
殷向暖惊恐：“你，你是什么东西！”
“你才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它跳到殷向暖的鱼尾上，甩掉身上的水，露出一张狐狸脸。
这下好了，先是蹭了一身陈年老灰，又在鱼缸水里泡了个澡，泡得臭烘烘的。
她怒道：“快点走，还愣什么！姥姥我怎么费劲儿救你这个蠢货。”
殷向暖有点来气，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立刻回嘴：“你一个畜生，有什么脸骂我是蠢货，你白痴，骚狐狸，臭狐狸！”
“啊呀呀气死姥姥！”
殷向暖拼命甩动尾巴，撞开房间，和水流一起被冲进走廊。
嘴上一点不吃亏：“没见过你这么丑的狐狸，跟拔了毛的公鸡似的。”
狐狸姥姥气的跳脚：“我真是多余救你。”
水流沿着走廊的楼梯乡下，殷向暖也跟着向下游。
“你傻逼啊，这是地下室，地下是人家的大本营，你还嫌死的不够快，往上跑啊傻x。”
殷向暖额头青筋突突跳，她觉得自己这一路上受的委屈都有了发泄点，现在恨不能把这只狐狸团吧团吧吃掉。
“哼！你以为姥姥想救你，姥姥是看不得你暴殄天物，空长身子不长脑子！”
碰触到这条人鱼之后，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能量的暴动。
之前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魔气，在接触到这条人鱼之后，争先恐后地往人鱼的体内钻。
就这么小小一会儿，她体内几乎让她爆体的魔气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再没有这么好的吸魔毯了。
要是把她带到傅妍身边，帮着傅妍吸收魔气，傅妍不就有救了？
现在魔气这么猖獗，总不能都靠江小水，能找来一个分担的冤大头也不错。
何况这条鱼看起来不像是十恶不赦，就是嘴有点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