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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公审大会诛国贼,凌迟处死祭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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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河,陈启,孙旺,马成,杜小满。”

    “六人皆奉柱国令清查商会账目,未曾扰民,未曾索贿,未曾畏死。”

    台下有人哭出声。

    “周政委来过我们村。”

    “他给我娘讨回了被粮铺扣下的两斗粟。”

    另一个老人抬起袖子擦脸。

    “刘三河也来过。”

    “他还说等盐价稳了,再给我们村修水渠。”

    赵铁柱从怀里取出那枚暗红色胸章。

    胸章边缘烧黑,中间有干涸血痕。

    他把胸章捧在掌心,跪在陈宴面前。

    “柱国。”

    “这是周衡的。”

    “他死的时候,胸口还护着账册。”

    陈宴接过胸章,站起身,走到刑台边缘。

    台下数万人同时安静下来。

    连屋檐上的少年也停了动作。

    陈宴把胸章举到阳光下。

    “看清楚。”

    “这不是金银,也不是官印。”

    “它只是一块铁。”

    “可这块铁上,沾着六条命。”

    赵铁柱的牙关咬出声。

    陈宴道:“他们是本公派出去的人。”

    “本公派他们查账,查的是商会喝了你们多少血。”

    “他们死在黑风口,不是因为他们挡了谁的财路。”

    “他们死,是因为有人怕你们知道真相。”

    人群里有人喊。

    “柱国,杀了他们!”

    陈宴转头看向钱万三。

    钱万三脸色发白,嘴唇不停动。

    “本公今日把话说在这里。”

    “西北的新法,谁敢挡,谁死。”

    “拿百姓性命挡,剐。”

    “拿边军性命挡,诛。”

    “拿大周国运去喂柔然突厥,三族同罪。”

    钱万三终于喊出声。

    “陈宴,你不能杀我三族。”

    “我家中还有稚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陈宴看着他。

    “你囤盐的时候,可曾想过别人家的稚子吃不上盐。”

    钱万三哭道:“我愿交银子。”

    “我有钱。”

    “我能给军中百万两。”

    “我还能供你十年军资。”

    陈宴的目光往台下扫了一圈。

    “听见了吗?”

    “到了今日,他还觉得钱能买命。”

    台下百姓怒声如潮。

    “不能!”

    “让他死!”

    “让他还命!”

    陈宴把胸章交回赵铁柱。

    “收好。”

    赵铁柱双手接过,贴在胸口。

    张文谦继续念罪。

    “其罪五,买通银州刺史府长史周德裕,以刺史府正印开具通关文牒,接应西域死士三十六人入境,夜袭夏州总管府,谋刺上柱国。”

    这句话落下,广场又起一片惊呼。

    “他们还敢刺杀柱国?”

    “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顾屿辞长枪往地上一立。

    “周德裕已于今晨拿下。”

    “刺史府相关官吏,全部押候审讯。”

    百姓当中有人喊道:“一起杀!”

    “官商勾结,一个也别放!”

    陈宴没有回头。

    “会杀。”

    “但今日先杀台上这四个。”

    杨怀仁忽然抬起头。

    “柱国,我交出名册,证明我愿意弃暗投明。”

    “求柱国看在名册份上,留杨氏幼支。”

    高炅在他身后道:“杨怀仁,你那本名册里,第一批收银的人就是你安排。”

    “你把别人写进去,是想留着将来要挟。”

    “现在拿它求活,你当柱国是三岁孩童?”

    杨怀仁急道:“高长史,我还知道长安那几个人的暗线。”

    “我可以说。”

    陈宴道:“你会说。”

    “刑前说,刑后也会有人替你家账册说。”

    杨怀仁整张脸垮了下来。

    林昕突然扭头骂钱万三。

    “都是你。”

    “若不是你要断盐,若不是你要刺杀柱国,我们怎会走到这一步。”

    钱万三也回骂。

    “你林家囤粮的时候手软过?”

    “你儿子在黑市卖盐,一斤收一千二百文,你不知道?”

    乌宏远吼道:“别吵了。”

    “都要死了,还吵什么。”

    赵铁柱冷冷开口。

    “你们也知道要死。”

    “黑风口那晚,我那六个兄弟也知道要死。”

    “周衡被马匪围住,还把账册塞进石缝里。”

    “刘三河肚子破了,还让我们别回头。”

    “你们今日哭,是怕疼。”

    “他们那日没哭。”

    钱万三嘴唇抖了抖,没敢接话。

    陈宴坐回主位,伸手取过签筒。

    签筒里四支血红令箭斜斜靠着。

    他一支一支抽出,放在案前。

    每放一支,台下便安静一分。

    最后一支落定,陈宴抬眼。

    “银州商会首恶钱万三。”

    “林昕。”

    “乌宏远。”

    “杨怀仁。”

    “四人通敌卖国,走私军械,囤盐害民,截杀政委,谋刺上柱国。”

    “罪证确凿。”

    “判凌迟处死。”

    “诛三族。”

    “家产查抄,奴仆凡被胁迫者另审,凡助恶者同罪。”

    他把四支令箭推下案。

    令箭滚到青砖上,朱漆在日头下刺目。

    “行刑。”

    四名刽子手上台。

    他们赤着上身,腰间系黑布,手里托着牛耳尖刀。

    刀锋在光下泛起细亮的白线。

    钱万三裤脚下湿了一片,整个人往后缩,却被铁链拴在木桩上。

    “陈宴。”

    “本会长不服。”

    “我给长安送过银子。”

    “你杀我,长安不会放过你。”

    陈宴看也没看他。

    “本公等着。”

    “等他们来领你的头。”

    林昕哭得嗓音发哑。

    “柱国,饶我一命。”

    “我愿出面指证钱万三。”

    高炅道:“你的口供已经签了。”

    “你没有新价码。”

    乌宏远闭上眼,嘴里念着祖宗。

    杨怀仁还在求。

    “柱国,我手里还有一处暗仓。”

    “里面有长安密账。”

    陈宴抬手。

    刽子手停了一下。

    杨怀仁眼中冒出一点活意。

    陈宴道:“高炅,记下。”

    “行刑后去取。”

    杨怀仁的嘴张着,剩下的话断在齿间。

    台下有人笑了出来。

    那笑很快被怒骂盖过去。

    赵铁柱走到刑台前的香案旁。

    香案上摆着六只空碗,六枚暗红色胸章,还有一壶烈酒。

    他倒满第一碗,手抖得酒洒在案上。

    “老周。”

    “柱国给你们报仇了。”

    “你们看着。”

    刽子手走到钱万三面前,刀尖抵住他的胸口。

    钱万三的身体疯狂挣动,铁链哗啦响。

    “不要。”

    “不要。”

    “我有钱。”

    “我还有金库。”

    “陈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陈宴站起身,目光越过刑台,看向满广场的人。

    “他欠你们的,本公替你们讨。”

    “他欠死人的,今日用命还。”

    刀落。

    钱万三的惨叫掠过广场上空,台下数万人没有退。

    赵铁柱把第一碗酒洒在地上,血红胸章贴在他掌心。

    “兄弟们。”

    “第一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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