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著……”
前面是一段极其官方的骈四俪六的客套话。
然而,就在宇文泽凝神静听之际,内侍的声音骤然拔高,念出了圣旨最核心的敕命:
“今特加封,安成郡王宇文泽,为使持节、灵州刺史!即刻走马上任,不得有误!”
这句敕封,犹如一道精准劈落的闪电,让宇文泽瞬间愣在原地。
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极度的震惊与错愕。
灵州刺史?!
自己本是奉命前来驰援关中东大门玉璧方的,现在玉璧城外的敌军刚刚撤退,局势尚未彻底明朗,为何父亲突然要发下这等急调令,将他直接跨越大半个关中,调往大周西北、那个直面突厥和柔然的最凶险的百战之地——灵州去任刺史?!
宇文泽一把接过内侍手中的旨意,目光死死地盯着圣旨上的玉玺印信,急切地看着内侍追问道:“加封本王为灵州刺史?灵州乃四战之地,更是此次齐军与柔然合谋的绞肉机!此番调令来得如此突兀,公公,你给本王交个底,可是夏、灵二州的战事,已经彻底结束了?!”
内侍听闻此言,眼中的喜悦再也抑制不住,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激动得连连拱手,那尖锐的嗓音在屋内回荡:“王爷大喜啊!大周国运昌隆啊!陈柱国当真是天神下凡,用兵如鬼神啊!”
“王爷有所不知!陈柱国率军驰援夏州,在甘草城外,面对齐军主力,他一不坚守,二不后退。硬是靠着极其恐怖的排兵布阵和将士用命,在平原之上与齐军展开了面对面的绞杀!那一战,直接斩首了四万余齐军精锐!齐国太子高孝虞和主帅库狄淦,被打得丢盔弃甲,连中军大帐都不要了,如丧家之犬般仓皇北逃!”
内侍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他亲眼见到了那场惊天血战:“不仅如此!陈柱国更是略施奇谋,借力打力,利用突厥人去端了柔然王庭的老巢!兵不血刃地吓退了灵州境内的齐军不说,连那草原上的柔然可汗缊纥提,也带着数万骑兵,被陈柱国算计得连夜拔营,仓皇逃窜回了草原!”
“北境之危,一战而解!我大周,大捷了啊!!”
这个消息,犹如平地一声震碎苍穹的惊雷,在屋内轰然炸裂。
宇文泽先是倒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整个胸膛都在剧烈起伏。他那张温润的脸庞上,从震惊、错愕,瞬间转换成了极度的狂喜与骄傲。
短暂的静谧之后。
“哈哈哈哈哈——!”宇文泽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圣旨,仰起头,爆发出了一阵甚至比其父宇文沪还要狂野的、毫无形象可言的痛快大笑。
“太好了!不愧是阿兄!我就知道,这天下就没有阿兄打不赢的仗!也没有阿兄算不透的人心!”宇文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案几上,“四万首级!逼退柔然!阿兄这一战,足以封神,足以让我大周的北境十年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