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目不斜视。
完全不敢看老大。
生怕万一看到时流露出什么老大不喜欢的情绪来，那可倒大霉了。
而米娅就完全没有这种担心。
她无比自信地走进店门。
身为一位一生所求只有钱的混血（混血是她自己认为的，实际上圣得罗的学生证里认证的种族就是人类），她基本上可以做到，在不涉及钱的情况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区区一个性别认知不一样，还爱好穿女装的欲魔。
还不足以让她有什么情绪波动。
此时，欲魔老大站在镜子前，转着圈圈，欣赏一身火红色的贴身连衣裙，非常显身材。
一位角魔属下硬着头皮凑过来。
“女士，”这是她规定的手下魔鬼对她的唯一指定称呼，“有一位自称是拉尔文来的卓尔精灵，想要见您。”
“卓尔精灵，还是拉尔文来的？”
女士并没有停下欣赏镜子里自己妩媚曼妙的身姿。
她对卓尔没什么好印象，戈瓦德以前来过一个卓尔帮派，干的都是最暴力的活，抢劫，暗杀和绑票这种，不要命程度，甚至不亚于他们这些能免费复活的魔族。
魔鬼帮派曾和那群卓尔发生过多次冲突，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甚至与那帮恶心的软泥怪开始合作，才取得最后的胜利。
她很讨厌那种纯暴力的犯罪形式，大家一起动动脑，好好做点买卖不行吗。
有搞暴力的时间，还不如研究研究数学。
而且还有一点是，卓尔精灵信奉的蛛化精灵女王，和恶魔的关系更近一些。
“那个卓尔是来干嘛的？”
“她说有个合作项目想谈，是有关于法术研究的。”
“法术研究合作项目？”
女士轻笑了一声，这可是头一回听，从来没见过谁来这种地方，找魔鬼合作搞研究，来戈瓦德上百年了，这都是第一位。
如此稀奇的事，勾起了她不小的兴趣。
“带她过来。”
“是。”
两分钟后，米娅见到了传说中的戈瓦德一方扛把子。
一位一身红裙的欲魔，不得不承认，欲魔这个种群确实天生丽质。
米娅冷静地看着对方，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表情。
不过她其实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对方一个男欲魔，线条是怎么做到这么妖娆的，感觉露出来的小腿比她的都细。
而且这么贴身的裙子，为什么下面一点凸起都看不出来。
这是用变形术变没了，还是上了小道具，亦或是更激进的……
“你说你来自拉尔文，那个万法之城？”
“是的，我叫尼丝吉莲。”
米娅自我介绍道。
名字直接“偷”太太奶奶的，前后倒过来，就是她的假名。
至于来历，则扣到“友校”头上。
“来自拉尔文，毕业于维塔贤者学院，现在是一位自由德鲁伊。”
女士不由得高看了米娅一眼。
她听说过拉尔文，也听说过维塔贤者学院，还有圣得罗。
这俩学校实在太出名了，出名到连不识字的人都知道。
戈瓦德里有不少南边来的人，也带来了一些人类的传统。
其中一个，就是只要看到一个小孩，表现出一丁点魔法天赋，便直接夸“以后肯定能考上维塔和圣得罗”。
而从她了解到这俩学院的学生人数来说，这种夸奖，可以说一点实际的不讲了，就纯捧。
至于她为什么要了解这俩学院。
原因无他。
为了数学。
最好的施法者学院，一般也是最好的数学学院，很多学派的法术，都要求相当强的逻辑与计算能力，她学数学用的教材，都是维塔贤者学院出的。
魔鬼这边是没这玩意儿。
魔鬼们用魔法的方式太混沌了。
也是因此，这位欲魔女士认为自己通过数学推进到预言，最终证明他们这种魔族少数群体的美好未来，才是强有力的。
别的魔族不会，就她会。
她继续问道：“你说的魔法研究合作，具体指的什么？”
米娅冷静回答：“是研究变形术作用于魔鬼特殊形体的。”
真假掺半的假话才像真的。
贾修此行的研究，确实要用到“某种意义”上的变形术。
你别管最终导致什么结果，反正过程里是有一段变形。
“如果您能提供合作的机会，我可以赠与您来自拉尔文青年艺术家们，呕心沥血创作出的魔法画作。”
其实是大路货。
女士没太大反应。
她也没那么喜欢艺术品。
主要是用来彰显自己身份的。
用一些画，来换一些魔鬼配合实验，听起来是个可做可不做的买卖。
相比之下，她更好奇的是。
“你既然是维塔毕业的，还能出来独立进行实验，那你数学功底不错喽。”
米娅微微一笑，“一般。”
女士眉头一皱。
她是知道精灵是一帮什么玩意儿的，偶像包袱比命重，能装起来就绝对要装着。
当精灵说“一般”的时候，基本上意味着他们在这方面自信得不得了。
就是那种考完试问“考得怎么样”，回答一般，然后发现是差两分满分的那种一般。
机会难得啊。
女士意识到，如果这位德鲁伊真有东西，她的预言目标，有希望更进一步。
“合作的事，我有个条件，如果你能解答我的一些疑问，就可以。”
米娅点点头。
“您有什么疑问。”
欲魔决定先试试真假。
于是，她给米娅出了一道，她迄今为止见过的，认为最困难的，做了好几天也做不出来，看答案都要看好多遍才勉强明白，有关于名为“微积分”的可怕知识点的证明大题。
“只要你能在一小时内证明出来……”
欲魔话还没说完。
“证明完了，”米娅直接说道，“就是过程有点长，您等一下，哦对了，您想看几种证明方式。”
“几种？”
“对啊，几种，目前的话，四五种可以直接写，更多的得再看看。”
米娅一边说，一边写。
欲魔魔傻了。
写的没看太懂，似乎是对的，因为她在其中看到一个和参考答案差不多的。
她再看向米娅，仿佛看见天神下凡。
“大师，教教我。”
“合作的事？”
“您放心，不过，我可能学的有点慢。”
“慢没关系，微积分而已嘛，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