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权和政务是分开的,以前那一套的优点被继承,不完美的点则完全抛弃。
今后,武将负责征服,文官负责安抚。
军中的袍泽兄弟已经开始离开军伍了,根据能力和军功来安排。
山西,大同,宣府下的各县已经去人了。
现在已经在往山东安排。
王辅臣不会当官,但他却懂得一个道理。
目前这个状况不挑聪明的,能力强的,要优先挑忠心的!
用人所长,则天下无不可用之人;用人所忠,则必先立其所信。
到了这一步,王辅臣的心已经变了。
他不想看着这一摊子成为泡影,虽然余令说,四五代人之后还会走到这一步。
因为人心是最复杂的。
可王辅臣觉得......
能让四五代人记得这个滋味,就算数百年之后再次变得烂糟糟的。
可这个滋味一定会让人忆苦思甜。
“余令这是胡闹,满身臭味的商人登大雅之堂!”
朱大典气坏了,服侍他的书童大气都不敢喘,自己的老爷砍过人,砍过红毛鬼,也杀过辽东的建奴。
今日,他还是大会的主持。
“老爷,今日可不敢骂人啊,人多,什么人都有,那个阮大铖一定得注意,这家伙爱做官,可不敢得罪!”
“他有问题我也骂,爱做官了不起啊,看看他干的这一摊子狗屁事!”
朱大典在发火,年轻的学子们则早早的聚成一团。
他们也要发言,也要参与接下来政策的制定。
“安静,安静!”
“安静个屁,都是读书人,是我们不努力么,是我们学问不够么,是我们真的做不好么,非也,非也....”
“是这些座师,高官,不愿让我们走入朝堂!”
“诸位同窗,我是神宗三十六年的进士,因为我没座师,傲人的祖上,我整整侯官二十年啊,我浪费了二十年啊!”
连城挥舞着手臂,高声怒喝。
“今日我发言,我要问问他们那些人,我是神宗皇帝钦点的进士,我到底是哪点不如人,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好!”
“连兄好样的!”
学子们准备好了质问,既然有这个发声的机会,现在不把心里话吼出来,难不成带到棺材里面去?
这是余令故意的。
当官的和底层人脱节了,既然如此,那就吵一架,看看问题出现在哪里。
“走,随我拜圣人去。”
“走,精神点,好好问问这群人他们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
圣人庙最近特别热闹,热闹的着了六次火。
有人不想里面的东西让更多的人看见,选择了放火来烧毁他。
也有人高喊着这是诬陷,准备付之一炬。
谎言会骗人,真相才是快刀,余令就是再厉害,也不能一次模仿出这么多人笔迹,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些。
是真是假,其实早已心知肚明。
就如余令说的那样,穷人其实不害怕打仗,打仗是翻身最简单最直接的途径。
最害怕的其实是那些达官贵人,他们害怕打胜仗。
时间慢慢的走,午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大朝会还没开始,外面就已经吵了起来。
也有不吵的,武将这边不吵,工部也不吵。
吵的最凶的是学子。
学子里,年长者少,年轻人占多数,这一吵,就吵出了火气。
“张大人是吧,你既然说不清你和陈举人的关系,他一个举人比我一个进士都先当官,那小子在金水桥等你!”
“放肆,这可是皇城!”
“你大胆,别忘了,这不是大朝会,在这里你和我一样,都是圣人子弟!”
郭巩见两伙人要动手,咳嗽一声,淡淡道:
“宫门开了,诸位,进去吧!”
郭巩又胖了,显然是有备而来,自打知道有年轻学子参加大会,他就偷偷的着甲了。
别人不懂余令,他还不懂余令?
大明病了,需要新鲜血液,今后敢打敢拼的年轻人才是主流。
“王大人,慢走!”
“郭大人,何事?”
郭巩压低嗓门,低声道:“你还不给我交个底么?”
王辅臣看着郭巩,淡淡道:
“权力还不了,你知道的,我们如今的权力是从他们手里夺过来的,不是皇帝赐予的!”
郭巩深吸一口气,他明白,这话是真的,没有在欺骗自己。
“那大明?”
“大明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