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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章 模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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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去......

    冲刺的骑兵队伍大乱,可事情并未结束。

    当一杆金色的龙旗大纛升起,冲刺的骑兵队伍的大乱,变成了大溃散!

    一直跟着袁崇焕的辽东铁骑再次选择逃跑。

    不算这一次,从萨尔浒之战后,每逢大战,辽东铁骑总是战后实力保存最好的一支队伍。

    在数次关键战役中......

    队伍里都发生过大规模的溃败。

    辽东铁骑的逃跑是“果”!

    根源面对一个腐朽透顶制度,作出的最无奈,也最现实的“理性选择”。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的地步。

    袁崇焕的嫡系班底还是高喊着“诛逆,杀贼,勤王”冲了上来。

    “信王殿下,先帝在世的时候他们就动过一次!”

    魏忠贤直着腰,温和的说着他所知道的。

    朱由检脸色卡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远方,鼻孔难得没有发出猪哼哼。

    远方的余令和满桂一起冲锋。

    这一战,余令依旧是副手。

    加上满桂,余令好像给所有人都当过副手。

    在那一撮人里,余令的武艺只能用一般来形容。

    长枪在满桂手里轻松的就像一根竹竿。

    在第一轮火炮结束后,他上了,余令紧随其后,大旗也跟着一起往前。

    因为速度慢,看着像是没动一样。

    战马速度很快,长枪搅动着火铳喷出来的烟雾。

    长枪按住一人,满桂看着那张稚气的脸,怒吼道:

    “降不降!”

    “去你娘的草原鞑子!”

    满桂一愣,眉头扭成一个疙瘩,伤疤再次被掀开。

    以前无论做的多好只能得到钱,得不到军功。

    现在这群人还是这样。

    他都以为别人认可了他。

    在今日,满桂突然发现是余令这帮人认可了自己。

    他们依旧在以貌取人,不问前因地以貌取人。

    “那就死吧!”

    余令悍然挥刀,在眼前之人的脖子上抹开一个大大的口子。

    血不停的喷,余令继续往前,长刀挥舞的更加猛烈。

    “火铳手听令,听我的命令.....”

    古儿举着盾大步往前,在他的怒吼声中。

    两支步卒劲旅撞在了一起,透过孔洞,古儿看到了一排长矛刺了过来。

    “射,射,射.......”

    火铳发生一声轰鸣,火铳手并未立刻抽身后退,而是整齐的手动滑动火铳前的护木一次,轰的一声响。

    “换换换,你狗日的快点!”

    连发火铳做出来了,严格意义上不是连发,它不具备连续多次射击,像迅雷铳那样的才算。

    可这也是进步。

    一个呼吸,两次射击。

    虽然是手动的,却比培养射手简单。

    只要熟练“双动”技巧,射速也能非常快,结构简单、制作也不难,最难得是极为可靠。

    缺点就是打不远,二十步就是极限。

    陈兆兰的努力的往前冲。

    可自打辽东的骑兵溃散之后,他无论多么的努力往前都会被狠狠的压回去。

    “这是余令的本部人马吗?”

    没有人回答陈兆兰的话,余令的本部还在沈阳。

    这些人都是宣府,大同,榆林的那些军户,那些被人看不起的军户。

    什么都没变,变得是每年最低十三个月的粮饷。

    变得是装备的变化。

    “老子的军功,老子的军功啊,你他娘的投降做什么?”

    袁崇焕看到了余令,余令在冲锋,他却站在大旗下。

    “余令,我先前总是看不起你,今日发现我不如你!”

    再扭头,袁崇焕看到自己的族人疯了一样往前冲,然后再也回不来。

    “余令,我想取代你就是一个笑话,可我有一颗向你看齐的心!”

    长刀从腰间抽出,袁崇焕朝着余令发起冲锋。

    从广西广东招募来的那一批死士跟着袁崇焕怒吼着发起了冲锋。

    在战场的其他处,有人开始跑,有人开始投降。

    秋子拖着被打晕的邝湛之突然跪地。

    “大人,自己人不打自己人,我把我的上官捉来了!”

    举着火铳的孙可望一愣,不可置信挠挠头,自己这支侧翼才上场,军功这......

    “大人,我把我的上官邝湛之捉来了!”

    孙可望笑了,大叫道:“扔掉武器,蹲到一旁举起手,快,快!”

    秋子笑了,上一次也是这样,得了二两银子。

    这一次自己抓了上官,怕是能得三两吧!

    “余令年弟,年兄在此!”

    袁崇焕高喝着冲了出去,这一刻的他颇具风采。

    在战场的后面,“溃散”的辽东骑兵又聚在了一起。

    高第死死的抓着勒在脖子上的弓弦,他想说话,可脖子上的弓弦却是越绷越紧!

    “先生,我是受袁大人之令来杀你的!”

    高第伸手拼命的抓挠着,嗓子发出黏痰堆积的齁齁声。

    高第在说,在说狼子野心,在说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又哪里不明白,这根本就是不是袁崇焕的主意。

    这是辽东铁骑自李成梁时期到现在的矛盾,是“以辽人守辽土”还是“辽人不可用”的信任危机。

    危机在这一刻爆发了。

    弓弦割开了喉咙,嗤嗤的冒着腥味的热气,高第捂着脖子。

    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翻身上马,看着辽东诸将单膝着地叩拜。

    高第明白了,吴三桂要回山海关,他要去接管山海关,辽东将门选出了他们新的主子。

    “你这个畜生,君生之日,吴门绝矣!”

    战马走哒,马蹄重重的塌下,脑浆洒了一地。

    “我的先生你慢走,弟子来送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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