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土地“投献”给豪强或士绅,并非因地主更仁慈。
而是为了逃避官府无休止的徭役、兵役和地方摊派。
土地兼并并非病因,而是症状!
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
(政治书真的得看,我去研究下,为余令造反做准备。)
秦郡王不跟余令站在一起就是如此。
因为余令是一个另类,是穷人的代表,天生就和他对立。
站在余令对面是另外一群庞大的百姓。
作为西北最大的地主,秦郡王是不会和余令站在一起的,哪怕余令对他好也没用!
社会存在就是如此。
所以,在茹让借钱的时候他会很得意,因为他觉得他赢了。
所以,这一摊子必须全部打烂,让新的社会存在,产生新的意识。
“相哥,朱大伯走的时候可是……”
朱存相烦躁的摆摆手。
“不提长辈还好,既然你提了那我就说几句,让哥是自己人吧,娶的是咱们朱家妹子,这话我没说错吧!”
朱存枢赶紧道:“没没没错!”
“好,既然没错,那我问你,商道受阻,河套来关内商道不稳,钱没送来,让哥问你借点钱过继一下,你为何不借?”
朱存枢闻言大急,大声道:
“我借了,王妃亲自送去的!”
“让哥上门,你把钱扔在地上,郡王,让哥这些年可没对不起你吧,这事你觉得对么?”
朱存相想拉秦郡王一把,可他知道他不能拉。
只要他拉了,他朱存相就算不死,怕是也得扫一辈子的大街了!
“等令哥回来你跟他说吧!”
“相哥我......”
一直没说话的谭伯长忽然笑了起来,大声道:
“让哥,你靴子上有血,要不要小的弯腰帮你擦一擦?”
朱存枢脸色铁青,呼吸急促。
朱存相不打算跟秦郡王扯了下去。
当了这些年的郡王,白白错过无数次成为秦王的机会,果然是有原因的。
真是狗脑子。
“朱家子嗣听令,先回家,拿出你们的家伙。
五六你带人去炼铁的高炉,朱大肠你带人矿场召集,剩下的来找我!”
“遵命!”
朱存枢见抱拳回应的朱家子弟,心里酸的厉害。
这一刻的朱存相比他更像秦王!
大气,杀伐果断,这样的男人,男人见了都喜欢。
朱存枢又哪里知道,朱存相一直就想当秦王。
这两年的河套生涯,扫过大街,当过城守,还管理过村落……
朱存相觉得,人真的可以换种活法。
至于祖制,朱存相都恨不得自己不姓朱。
从古渡口入关,到长安,这一路的光景,这一路的见闻,姓朱的都要被杀绝了!
朱存相真想骂娘。
自己姓朱没错,可自己从懂事开始过的就是普通人的日子。
什么狗屁的俸禄自己都没见过。
这个朱存枢也是一个狗东西,一口一个咱们。
咱们个狗屁啊,塬上的几千亩地,就连那荒地的野草都不属于自己。
就连搞钱,自己也是当个二道贩子去卖花椒赚钱,并没有害人!
享福不干自己的事,受死却有自己的份?
平生做过最放肆的事情就是当初和余令争抢茹慈。
每次想到当初的自己,朱存相都有点尿急!
余令是大度的,没说什么,茹慈也喊自己相哥,可王辅臣他娘的却想弄死自己。
长安有了大旗 ,人心立刻有了定心丸!
王子顺看着那个大旗突然笑了,对着身边人笑道:
“去,告诉那姓王的,余令动了,他入局了!”
“是!”
看着手底下的人离开,王子顺皱起了眉头,。
他不懂王自用为什么要把余令拉进“大业”里!
余令是官员,天生就是对立的,而且余令这个人太危险了。
王子顺哪里知道,王自用就是想让余令入关。
只要余令入关了,强敌在身侧,他才能顺利的当盟主,才能把区域性的力量给彻底的扭到一起。
王自用不想等大军的围剿,他想在围剿前主动出击。
余令都能当王,他觉得他也可以!
边军出来的王自用不觉得自己比余令差,余令有的他也有,余令没有的他还有。
看着立在家门口的玄鸟旗,王家老爷子被子嗣奉若神明。
当初还埋怨老爷子把家里的钱都送人是老糊涂了,现在看来是自己这些儿孙糊涂了。
“爷,孙子不是挑事的人,你当初要是有这眼光,我姐回门的时候也就不会看着余家发呆了!!”
王老爷子的脸黑了,咬着牙道:“滚!”
小孙子被打走,憨厚的王家大儿忍不住道:“爹,咱们不还是在赌么,下一步该往哪里下脚?”
“下一步,关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