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23章 噩梦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是切身体会了!

    这家伙就不是个人,八旗议会,谁敢接他的话茬他就喷谁。

    黄台极,莽古尔泰,那些顾命大臣,就没有他不骂的……

    这家伙脾气倔,不怕死,认死理……

    可以说这个人有问题,但这个人的心绝对没问题。

    他就是在就事论事,他从不骂人,都是在为你好……

    “他除了好色,不跟任何人交流!”

    奴儿哈赤点了点头,他想杀了苏堤,因为苏堤连他也骂。

    说他在辽东杀人过多,十室九空,以至于土地无人耕种!

    虽如此,奴儿哈赤还是不舍得杀他。

    奴儿哈赤觉得苏堤整个人就是书里的魏征,骨头硬,不怕死,不贪恋权势。

    是三国里,以“板荡直臣”闻名程昱!

    “阿敏!”

    “臣在!”

    “天亮之后派人做两件事,第一件,把刘兴祚的弟弟刘兴仁和王丙处死,刘兴祚降为参将,以示告诫!”

    “遵旨!”

    “第二件事,族内子弟骄奢之风渐起,提苏堤为督管,朕允许他打人,替朕好好地教导那些族中子弟!”

    “遵旨!”

    就在阿敏准备离开时,三贝勒莽古尔泰突然冲了进来。

    见性情粗野,莽撞无比的儿子,奴儿哈赤反而露出了笑意。

    他喜欢这个把心思挂在脸上的儿子,可这个儿子注定不能成为大汗。

    他蠢,他的母亲也蠢。

    “怎么了?”

    “父汗,草原来信了,林丹汗的十万大军败了,林丹汗被大明的余令生擒,草原变天了,余令要来了!”

    奴儿哈赤猛地一愣,余令两字就像一把刀,让他好不容易宽慰的心多了一层阴霾。

    如果说袁可立是沉稳的步步为营算无遗策,余令就是敢打敢拼。

    这人能心狠到把火药藏在人肚子里!

    “当真?”

    “孩儿已经再三确认过了,是真的!”

    奴儿哈赤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阿敏,我交代你的那两件事忙完了之后去嫩科尔沁部,告诉首领奥巴,是与我为敌,还是与我结盟必须有选择了!”

    “遵命!”

    “再记,我给你钱,发动大明的暗线,编写歌谣开始传唱,就说,西北余令有王者之相,有了自立之心!”

    “遵命!”

    这一套奴儿哈赤非常熟悉,当初让他畏惧的李家铁骑就是被谣言打垮的,李家也是如此。

    哪怕李家人接连死去,手中权势被接连拆分......

    李家自始至终也没因不满而反抗。

    奴儿把这一招用到了余令的身上,他深知大明官员的脾性。

    只要谣言生根,余令要么反,要么乖乖的回京。

    无论反,还是回京,消磨的都是大明的国力,对辽东都是有助力的。

    奴儿哈赤此刻很想乘机打下草原!

    可他心里也清楚,一旦自己出兵打下草原,自己的大金就完蛋了。

    会被自己的贪欲活活的胀死!

    光是辽东这片土地,最少得消化三年,如果再拿下草原......

    辽东的汉人虽然快要杀绝了,可那些躲起来的,依旧在后方捣乱。

    百姓离心,土地无人耕种,三年已经是按照最好的打算来想的!

    奴儿哈赤的苦恼自己需要消化,他的苦恼在余令这里根本不存在。

    大胜后,宣府、大同,万全卫这三座紧要关隘的关口开了。

    不是官员想开,而是官员抵挡不住汹涌的民愤!

    半推半就下就开了!

    其实不是民愤汹涌,而是商贾在发力,商贾背后的官员在发力。

    老天爷啊,这么大的草原打下来了……

    到处都是赚钱门道,去晚了屎都凉了。

    赚钱需要人,哪怕是过去种地,那也能赚钱。

    柴米油盐,吃喝用度,哪怕一个人一年只花十个铜板……

    如果是十万人呢?

    辽东的奴儿哈赤是把辽东的百姓杀绝了,活着的成了奴隶,以至于大片上好的土地荒芜。

    余令这边不一样……

    这边是百姓疯狂的往关外冲,去晚了,好的土地都没了。

    只要余令这边的计划安排周密,只要能赶上这波春种。

    等到今年入秋,草原这边就会进入一个非常安稳的状态!

    新开采的土地第一年粮产量就不要抱多大希望。

    重要的是来年的收成。

    大明有着普天之下最可爱的一群人,只要给他们一个能好好活着的盼头,能让孩子吃饱穿暖的盼头……

    他们就敢把最宝贵的身家性命交给你!

    草原的河流周围全是忙碌的人!

    有的人在翻土地,把藏在土里的虫卵翻出来晒死。

    有的人在等待着按手印,手印一按,这土地就是自己的了,自己也可以种地了!

    集宁路这边已经成了人潮的海洋。

    短短的数日不到,这里就堆满了商贾!

    战获需要变现,这些商贾有钱……

    堆满牲畜尸体的集宁路腥臭冲天,一群商人排着队,准备把手放到朱存相的袖笼里杀价。

    余令气得牙疼,上去就是一脚!

    “笨,这不是卖花椒,你报底价,让他们往上加,还杀个屁的价啊!”

    余令走了,朱存相拍拍屁股站起身,把狗搂在了怀里。

    刚才被打倒,他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略显得意的大声道:

    “知道打我的人是谁么”

    “是哪位大人么?”

    朱存相抬起头,得意道:“在这草原,除了那位,谁敢打我?”

    “西北王?”

    “呸呸呸,什么西北王,东北王的,要叫令哥!”

    话虽然这么说,朱存相心里却美滋滋的!

    令哥若是被封了王,自己这样的岂不是也出人头地了?

    相哥?

    还是朱爷?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