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他骑在身子底下狠狠的抽,这是他该得的!
“张大人,你凭什么认为六万人就能平辽?”
“如果不是你余令擅起边关之祸,导致林丹汗说好的人马没有到,广宁之战何故大败,我大明何故大败?”
余令一愣,只觉得张鹤鸣疯了!
原本只以为大明地方官员爱甩锅,没想到一个兵部尚书也如此。
遇到问题胡乱甩,把更多的人拉进来。
“你真的认为是我的问题么?”
“难道不是么?”
余令不相信这是一个尚书能说出来的话。
在城外,在百姓的眼里,官员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们说的话都是有深度的!
如今……
如今出了问题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别人的问题。
余令就不明白,一个大权在握的兵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余令痛苦的闭上眼,低声喃喃道:
“萨尔浒,沈阳失败的案例在前,你们为什么不长记性呢?
牛教三朝都知犂路,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会相信一个没领过兵的人呢?”
张鹤鸣不说话了!
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他想说,可这也不是他立马能说清楚的。
王化贞的座师是叶向高,熊廷弼嘴巴臭的成了孤家寡人!
“余大人,大事内阁需要批红的!”
“不要什么事扯到最后都是皇帝的责任,皇帝还说要收商税,不要一味的从百姓身上索取,你们听了么?”
“皇帝迎接将士要铺路,你们听了么?”
“皇帝说要清明吏治,裁撤庸官,你们同意了么?”
“再看看各部的文吏,一个小吏的职位都需要上千银子,再看看吏部,跟我同届的考生,就因为没后台,还在侯官!”
余令站起身,嗤笑道:
“这话你们怎么不听呢?”
“再说一句大逆不道之言,皇帝其实是最希望大明好的人。
扪心自问,这些话你们听了么,别遇到事就往皇帝身上推!”
余令推开门,望着门外一大群吏部官员,忽然笑了:
“张大人,不要想着逃避问题,事情已经发生了。
好好的活下去,兵部总得有人去战场,我觉得你合适!”
挨顿打都没害怕的张鹤鸣在听到余令这句话后害怕了。
按照目前的一个态势,他的兵部尚书是当到头了。
如果余令让他去战场看看,他是没法拒绝的!
因为他是失败者!
离开兵部,余令直接前往乾清宫,内阁的众人得知消息后立马松了口气。
疯子回来了,明日朝会要穿厚棉裤。
朱由校知道余令一定会来。
在余令没来之前他已经把御马四卫的军官召集了过来,他现在迫切的想看余令对这件事的看法!
曹毅均看着在门口等候的皇帝,心里酸酸的!
余令来了,连行礼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朱由校拉进了暖阁。
朱由校也不寒暄,直接把辽东的奏报摆到余令面前。
余令也不客气,直接开始看!
余令没看王化贞发回来的过往奏报,也没看熊廷弼的。
余令只看辽东各地方官员和基层官吏发回来的!
余令边看边用笔记……
时间慢慢的溜走,众人也都跟皇帝一样安静的等待着。
余令每看一看,朱由校接着看一个,他在想余令这么做的目的!
情报是海量的。
各官员发回来的情报各种说法都有,甚至还有互相矛盾的。
这不奇怪,相反却非常的重要,因为这代表着他们的看法。
会读、会记、会算、会写、会画、会传是余令军中每个队长都会的技能!
鹿大少和林大少在余令身边待过,他自然也会。
他甚至知道余令在干什么,余令此刻是把自己当成了王化贞!
“陛下,是人的问题!”
“什么意思?”
“王大人没听大家的意见是错误的决定,他在一个人分析战报!
陛下人的思维是有局限的,就像我们人的眼睛是看不到身后的!”
朱由校闻言忍不住道:“什么意思?”
“陛下,你看这个,熊大人已经说了提防流民里夹杂探子,可王大人却认为熊大人在故意的挑小毛病!”
“这是为什么?”
“臣觉得那时候的王大人已经认为自己能赢了,所以,在众多的情报里,他只选择相信支持他这个观点的!”
朱由校应和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对,因为王大人和熊大人有矛盾,在军权被架空的时候,王大人就不自觉的用这种法子来做事!”
朱由校懂了,身为上位者他立刻就明白了!
王化贞在用这种法子挑人!
说的好听些是在挑志同道合之人,说的难听些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蛇鼠一窝!
如此一来,反对意见就没了!
“如此一来就一叶障目了,就不能客观看待所有事实,分析最可能情况,他希望看到什么样,下面的人就写什么样!”
朱由校喃喃道:“我这个皇帝今后也会如此是么?”
“很有可能,比如说臣的话……”
魏忠贤捏了把汗,这余令是什么都说,什么都敢说,狠起来连自己都说。
问题是他这么说,皇帝还不生气!
因为所有臣子都恨不得皇帝听他的!
“右庶,群臣要治熊廷弼的罪!”
“陛下,臣恳请留他一命,不瞒着陛下,臣这次回来是要官的,臣想要万全都司指挥使一职,臣去守辽东!”
“我可以给你,但群臣那边怕是……”
见朱由校无奈的苦笑,余令也无奈!
那么大的一个摊子,是上下一体,要想玩的转,也必须是上下一体。
没有人知道,这是余令心里最后的一点底线了!
如果连主动请缨去杀敌这件事群臣都拒绝.....
那余令已经不打算好好说话了,因为说话没必要了!
“右庶准备几年平辽?”
余令一愣,想了好久才低声道:
“陛下,臣努力做到不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