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娃了!
对于这种感情浅薄的结合余令是恐惧的!
吴墨阳,陈默高包括苏怀瑾都说过,他们的新婚之夜是最难熬的。
虽然他们的媳妇他们在小时候就见过!
可谁也没料到……
第一次见面是小时候,再见面的时候你竟然坐在我的床头!
尤其是和骆家联姻的苏怀瑾,他直言新婚之夜的床上像是躺了两根木头。
直到脱完衣服才好点!
他们还问余令是不是这样的!
余令当然不是这样的,余令在和茹慈完亲之前从长安去过京城,来回都两个多月呢!
这一路什么都说。
今日虽是大喜之日,可余令也没闲着。
昨日收到了刘廷元的派人送来的朝廷奏报。
第一件大事是左光斗带着七八个护卫去辽东了,第二件事就是辽东局势不明朗!
他也只敢说不明朗!
如果连刘廷元这种没有统兵打仗的人都觉得不明朗,那就是局势已经差的离谱了。
直白的说就是没获胜的希望了!
在信的最后,刘廷元贴心的写了一篇王化贞的生平!
余令细细地一看,一个自大,蛮横,不听劝,好说大话的人跃然纸上。
他抬举祖大寿,孙得功等人把熊廷弼架空了!
这个其实是最让余令费解的!
“祖大寿在神宗三十七年任宁前道中军,熊廷弼巡按辽东的时候提拔了他,推荐他为懿路备御!”
钱谦益疑惑道:“你是想说祖大寿忘了提拔之恩?”
“不不,这个问题你不能这么看!”
“那怎么看?”
“我相信祖大寿不会忘记提拔之恩,因为再怎么样熊大人也是辽东经略,是辽东的一把手,他敢么?”
钱谦益一愣,轻声道:“树倒猢狲散?”
“是啊!”
“也就是说熊廷弼在辽东彻底的说不上话了,甚至有了性命之忧,所以,先前他提拔的人才倒戈!”
钱谦益看了眼地图,喃喃道:
“你的意思是辽东要出大事?”
“一支大军,会打仗的人被架空,不会打仗的人指挥大军,这本身就是大事,看着吧,大败的消息要来了!”
“兵部的人觉得王化贞很不错!”
“凉凉君,咱们不说兵部,我就问你,你觉得是兵部的那些人有眼光,还是神宗皇帝更有识人之明?”
钱谦益苦笑道:“自然是神宗!”
余令不说话了,懂的自然都懂。
神宗就是在怠政,他在位的时候能同时进行宁夏、朝鲜、播州三大战役。
虽然这三场大战打空了国库,但这三战皆胜。
“王大人,这一战如果败了你最好别苟活,你若苟活,老子一定会找到了你,然后让你去当先锋!”
余令在念着王化贞,王化贞不知道他已经滑落深渊。
孙得功和祖大寿率领的大军在前往与祁秉忠会合的平阳桥遭遇埋伏的建奴大军。
两军刚一接触……
孙得功和参将鲍承先就跑了。
昔日萨尔浒之战的情景再现,兵败如山倒,镇武、闾阳等疾驰而来的兵力被建奴逐一击破!
乱战中,蒙古族大明人祁秉忠率领残部死战不退。
在混战中,祁秉忠不断奋力拼杀,身中数箭,身上创口血流不止,被亲兵扶上马后,仍在冲锋!
“孙得功我操你祖宗,王化贞,你不得好死啊!”
祁秉忠死了,在临死之前他才知道自己被人卖了。
孙得功里通外奸,将行进路线,队伍布置透露给了敌人,刚和敌人接触,他就高喊败了,败了.....
祖大寿也跑了,带着一群人朝着觉华岛溃逃而去!
这大战并未开始,但此刻已经结束!
第二道防线彻底崩溃,西平守将待援不至,参将黑云鹤战死!
他的脑袋,被建奴高高竖立在旗杆之上。
一直呆在右屯的熊廷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信使走进军帐。
听着一个又一个让人绝望的消息,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冲!
这其实还不是最绝望的!
最绝望的是孙得功在卖了数万大军之后他又回到了广宁卫,他想在奴儿那里当个更大的官。
他想活捉王化贞和左光斗!
他一回到广宁卫就开始散播谣言。
被王化贞当作功劳救回的那些难民,流民里有安插的探子,他们随即鼓噪造势!
这一幕,和当初沈阳的那一幕一样!
城中大乱,城门全都被人打开,这个时候王化贞还不知道,他还在屋里做着大胜传来的美梦!
直到大门被仆役蛮横地撞开。
“老爷,快走,城破了,建奴的大军马上就来了,孙得功等人正在抓你,老爷,快跟我走,快啊!”
“当真?”
“老爷,奴哪里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啊,老爷快走啊.....”
听着城里众人高喊的快跑声,王化贞喃喃道:
“林丹汗呢,他没来么,不是说好了休戚与共么,他怎么没来?”
这个时候就算林丹汗真的来了也不管用!
大明战败不是硬碰硬的战败,而是自己先垮掉的,建奴的主力根本就没压上。
就算压上了,也不能一下子打倒永宁卫!
可王化贞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老爷,走啊,快走啊!”
“快,把左光斗带上!”
王化贞逃了,这场大战不像一个大战,更像是一个笑话。
因为收到消息的奴儿都不信广宁就这么拿下了!
他以为这是诱敌之计!
可随着消息陆陆续续的传来,他还不敢信,明军摆出决战的架势,然后自己这边突然就赢了?
直到阿敏,黄台极等几个贝勒亲自前去,他才相信这是真的!(非杜撰)
王化贞凭借一人之力,让三方布置成了一锅稀粥。
这根本就不是打仗,更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大凌河上,熊廷弼看到了王化贞,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大人,新年好啊,如此,你满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