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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章 他是阉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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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倒头就睡。

    “他娘的,谁这么大胆,拆了我崔家大门……”

    怒吼声伴随着脚步声,余令知道正主来了,搓了搓刀柄,笑道:

    “崔应元崔大人,大胆的人是我,有礼了!”

    崔应元眯着眼道:“你是谁?”

    “我是余令!”

    崔应元挑起灯笼看了看,刚才还嚣张的他立刻就换了一张脸。

    眼前的这位主连御史都敢打,可随便出来一个御史却能弄死自己。

    “余…余大人光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余令笑了笑,不好意思道:

    “我今日才回京城,听说东厂有五位高手悍勇无比,人送外号“五彪”。”

    余令笑着走上前,一边打量一边继续道:

    “崔大人想必知道我这人在外领军,实不相瞒啊,我平生最喜欢的就是和猛士比斗,所以想跟崔大人打一场!”

    余令冲着崔应元笑了笑:

    “赢了我的人,我带你边关立功!

    你若是输了,我也带你去边关立功,锦衣卫千户管不了几个人,如何?”

    崔应元望着眼前敢给人喂屎的主,他觉得盛夏的天怎么落了凉!

    “大人,大人莫不是在开玩笑……”

    余令懒得墨迹了,直接道:

    “我还有事要忙,我们还要去下一家,肖五,打断他一条腿,我们去下一家!”

    余令太嚣张,崔家护卫顿时就围了过来。

    崔应元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认为他在余令面前有反抗的机会,余令的层面已经不是他可以反抗的。

    余令能亲自来,就已经给脸!

    “谁他娘的让你们往前了,瞎了你们的狗眼了,回去,都他娘的给我滚回去,一群没眼色的东西!”

    护卫疑惑的散去,狗也被人捂住了嘴巴!

    院子安静了下来,崔应元见余令戏谑的看着自己,咬了咬牙,刀背对着胳膊狠狠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胳膊无力的垂下,豆大的汗珠从崔应元脸上不断的往下滚。

    “大人垂怜,腿留着听魏公公的使唤!”

    余令竖起大拇指,掏出一粒碎银塞到崔应元的手里,笑道:

    “给你后面的人带话,就说还想怎么玩!”

    “小的一定一字不落地带到!”

    余令转身离开,待人走远,崔应元抱着胳膊发出低沉的痛呼声,他是真的害怕余令。

    官场的规矩从来就不是按照官职来论大小。

    官场就是斗兽场,弱肉强食。

    “都是死人啊,大夫,找大夫啊……”

    余令去的第二家是孙家。

    这位是熟人,余令在东厂当差的时候他还是一名小小的役长,如今已经成了理刑官。

    “孙云鹤,严立恒之事是你们做的不对!”

    孙云鹤比崔应元更了解余令,他比崔应元更了解大明官场。

    今日就算余令把他斩了,余令也会安然无恙。

    “大人,崔应元是怎么做的?”

    “自断一臂!”

    孙云鹤闻言猛地抬起胳膊重重地砸在桌角上。

    他明显没有崔应元的那种狠辣,砸了之后抱着胳膊就哀嚎了起来。

    “大人,够不够!”

    余令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蹲下身轻声道:

    “你可以还手,可以对我用任何手段,输赢我都不恨你!”

    “大人,小的不敢!”

    余令再次离开,第三家余令选择了杨寰。

    这个家伙没胆子,余令只能让肖五动手,哀嚎声让余令负罪感满满!

    “田大人,许大人,救我,救我啊……”

    许显纯来了,原兵部尚书田乐之孙,世袭锦衣卫指挥使的田尔耕也来了。

    望着两人的到来余令笑了,事情不是清晰起来了么?

    “许大人,田大人,好久不见!”

    许显纯和田尔耕对视一眼,一起叹了口气。

    许显纯一边扶起孙云鹤,一边对着余令说道:“走吧,我跟你说!”

    余令点了点头,起身跟着两位离开。

    痛呼声越来越远,京城的夜晚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余令跟着两位在锦衣卫的实权人物,走进了一处雅舍。

    在京城的另一处雅舍,东林人聚在一起。

    钱谦益看了看内阁写好的“票拟”随手扔到了一边,随后对着汪文言直接道:

    “汪大人,后日朝会告病,然后离开京城吧!”

    汪文言看了眼钱谦益,开玩笑道:

    “钱大人何意?”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这么说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为你好,不然所有人都会出大事!”

    “何谓大事?”

    左光斗瞥了眼汪文言,接着钱谦益的话说道,他的话更加的直白和扎心:

    “你非进士进内阁,这就是大事,这一路的升迁是怎么来的,有何政绩,功绩?”

    汪文言讪讪道:“这些年不也,不也……”

    “我知道,这些年无事不代表眼下没事。

    你不知道余令有多疯,他一旦下手,不会有丝毫的情面可言!”

    “我不怕,我也有手!”

    汪文言怕自己说的不明白,直言道:

    “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我发现余令并不是京城之人,我发现了余令其实是阉党,我发现余令其实是在逃军户。”

    “有证据?”

    “我不但有证据,我还有证人,朝堂对峙,我拿出证据,就算余令以我入内阁这件事来攻击我,我一人换余令所有,值!”

    听着这仗义十足的话,钱谦益突然觉得莫名的烦躁。

    说来说去,说到最后还是在排除异己,还是在惦记河套之地,还是在想一家独大。

    这到底是为什么?

    “余令哪里错了?”

    钱谦益淡淡的一句话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想余令错在哪里,哪里不对,是在祸国还是在殃民!

    可问题是,余令除了性子暴躁些,喜欢动手,好像并没做错什么?

    “他是阉党啊,他是阉党这难道不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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