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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 章 好学的汤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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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时间紧,任务重,这些掌柜开出的工价极高。

    时间不等人,五日后大树就会再次出来。

    跟着大树出发是最稳妥的。

    这一路他都打点好了,而且还是总兵的人,没有了贪官污吏的吃拿卡要。

    这些商人能省不少钱。

    这就是当初约定好的。

    一旦大胜的消息传来,长安的商贾就可以往榆林卫运送各种物资,货到,自然就会有人给你付钱。

    余令当初说的是用战获的物资来结款。

    战获好,这些商贾最喜欢的就是大军缴获的战获了。

    成本低,利润大,这样的货物有多少都不愁卖。

    哪怕是堆毛,那都是好东西。

    羊毛、羊皮和羊绒都是贵重物品,这些都能“折银”流转成钱。

    白色的羊毛是一个价,黑色的是另一个价格。

    大明对羊的的利用,达到了极致。

    余令的口碑很好,商家信余令。

    消息传开后,各家掌柜开始联合,小商队要组成大商队,为了安全,也为了更多的战获。

    知府衙门,县衙门全都忙碌了起来。

    茹让啪啪地上印,手里的动作不停,嘴上也不停:

    “告诉招供的商贾,工钱怎么结算衙门不管,但不能不给……”

    “下官这就去办!”

    “税使上点心,按照规矩来,货物进城出城登记清楚,税务钱事关大家的俸禄,府库有钱了,咱们涨俸禄!”

    “好咧!”

    一听要涨俸禄,众官吏热情高涨。

    有人细细地想过,如果长安这个基本盘不乱,在长安当官还真的就是享受。

    要不是不准打听彼此俸禄,众人早就要聚在一起显摆一下了。

    虽不知道彼此的俸禄,可看他的宅子其实就知道个大概。

    虽说没有贪污来钱快,但今后不用担心脑袋。

    贪污的钱也不敢拿来盖房子。

    现在的长安官吏都在祈祷别来新知府,就怕新官来了把这一摊子推倒重新搞。

    以前的俸禄还是百年前的标准,那是真的活不了人。

    “那个是谁,你让朱存相来一趟……”

    扫大街的朱存相知道余令赢了。

    若不出那档子事,他朱存相应该是最大商队,可那档子事情还是被查了出来。

    如今的自己扫大街。

    最爱脸面的人,失去了最爱的脸面。

    要说不后悔那是不可能,要说自己冤枉那也不冤枉,只能说自己心太贪了。

    朱存相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他哪里知道那个收自己花椒的是闻香教啊!

    他就以为是一个豪商,他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那时候并无深想。

    “相哥!”

    朱存相闻言抬起了头,见是衙门来人,忍不住笑道:

    “你先回去,等我把这块地方扫完我就去衙门!”

    “好,县令很忙,你抓紧!”

    朱存相点了点头,他知道他要去榆林,他要去见余令。

    是生还是死那时候就见分晓了,朱存相真的很怕余令,他不敢去,可又想活着。

    见衙役走远,朱存相忍不住道:

    “闷闷要在就好了,唉......”

    年初的乱子平息了,可事情并没结束。

    秦王府的土地直接少了三分之一,属于朝廷赏赐的土地一分不少。

    可通过购买,兼并,强取豪夺的土地全都没了。

    秦王府是大头,那些参与的地主也没放过。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一个叛逆的名头下来直接抄。

    秦王府是真的大头。

    这头大到茹让都不敢深挖下去,真要再往下查丑事就出来了。

    这丑事要出来遭殃的可不仅仅是秦王府……

    整个长安一府的朱家人怕都是要受牵连。

    当初代王朱桂六世孙朱充灼,联合昌化王府、潞城王府等宗室计划劫持大同知府并引蒙古军入城……

    准备自立为主。

    好在这件事被当时的宣大总督翁万达所防范,才没发生。

    可这件事那时也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死了一大群人。

    如今秦王不但计划了,而且还参与了。

    这事要是上报给朝廷,若是朝廷派人来......

    长安的这一摊子不但全完了,治下大大小小数百官员也难辞其咎。

    如今虽是二月初了,但事情并未结束,衙门还在继续查……

    进了衙门,见众人在忙碌,朱存相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待茹让空闲了,朱存相才慌忙走了过去。

    “让哥!”

    茹让看了一眼落魄的朱存相,轻轻叹了口气:

    “准备一下去榆林吧,你们的事情我尽力了,后面如何处置让令哥来决定吧!”

    “让哥,我真是无辜的!”

    “你无辜个屁,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人给你钱的时候你脑子都不会转么?”

    “免费的钱是那么好拿的么,人家是相中了你这络腮胡,觉得你好看?”

    茹让压不住怒吼,破口大骂:

    “你还帮忙引荐他们去见秦王?

    你是真蠢还是没脑子啊,宗室制度不是摆设,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廷的那些人会网开一面么?”

    “朱充灼都烧成了灰你难道不知道么?”

    朱存相被茹让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可他连擦都不敢擦。

    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站在那里等待着责罚。

    茹让喘着粗气:

    “钱是很重要,可你知不知道,因为那千八百的银子险些毁了秦王一脉!”

    “让哥,我知道错了,秦王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瞒着我的,那时候我在龙首原,你知道的我在养鱼……”

    见茹让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朱存相哭了起来:

    “让哥,求求你给令哥写封信吧,你不能让我这么去,令哥要是知道我这么蠢,他会剥了我的皮的!”

    “那是你活该!”

    见朱存相又低下头了,茹让心里也不由得一软,自己媳妇是朱家人,儿子也流着朱家的血脉……

    “跟我来,我再救你一次……”

    (非杜撰,大明对羊毛的利用达到了极致,当时的兰州有一个非常大的产业链,兰州羊毛的手工业水平,达到了一个今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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