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
苏晓曼傻眼了。
这两个字并不算陌生，在当下这个时代，一般规模达到中等庇护城级别就会设立学校。
似光虹这样的霸主级庇护城，更是会将学校对普通人开放，再建文明。
然而从来没有一座学校，是针对成年人的啊？！
学生是谁？
一群刀尖舔血的杀手？
「大人，那这是...入学申请吗？」
「嗯？」
程野忍不住笑了声，「你可以这麽理解，或者你认为自己并不适合我这套理念，可以单独设立一个系别？」
「不不不！」
苏晓曼连忙摇头。
不适合程野给出的系别，那潜意思不就是淘汰吗？
「我是说您未来招收进学校的，应该不只是我们这群人吧？」
「那当然，学校的名字我现在还没想好，不过未来肯定是面向大众，会搜罗一些优秀的人才入内学习。」
「大人果然心系社会，这学校在晓曼看来，未来一定会名震废土，所有人更会记住您这个校长的名字！」
苏晓曼一边拍着马屁，一边填写上面的资料。
实则大脑飞速思索，自己要选择哪个系别更加合适。
作战系肯定第一个排除。
这是异能者的舒适区，对她这样的普通人而言，危险系数极大。
哪怕前期可以靠着经验和智商混一混，随着强度增加，也一定会露馅。
指挥系是老本行，也经过完整体系的培养培养，并不算陌生。
可问题在於，指挥者是最容易上位、也最容易背锅的岗位。
对於有背景的指挥者，哪怕出了纰漏，也能靠着关系戴罪立功。
而像她这样的孤家寡人，真要出了问题，那就是掉脑袋的活计了。
这麽一想，只有侦搜和情报可选。
「反正我又不图着恢复异能，我也还年轻，不如选择情报系，找个机会跑路？」
苏晓曼心底闪过一丝念头，可很快，又被果断掐灭。
她是个普通人，不需要依赖程野的奖励没错。
可正因为她是普通人，跑路的成功率要远比异能者低得多。
万一这情报系是程野抛出来的诱饵..
作为一个聪明人，她看不懂程野的做法，哪怕事後复盘也只觉得闻所未闻。
索性，苏晓曼直接排除掉情报系，只剩侦搜一个大系。
还别说，这麽一排除，侦搜确实比较适合她这样战力平平、脑子活泛的普通人，不容易立功背锅，也不容易遭遇正面风险。
快速填完整份表单，苏晓曼恭敬起身，双手捧着表单弯腰递呈。
「请大人查阅。
7
「我看看...」
程野接过表单翻阅了几分钟，正好收集器的充能值也快满了。
「你想要去侦搜系？」
「是的，晓曼战力平平，但自问对追查这件事还有些心得。」
「要是有杀手跑路，我让你去追查，你能追到吗？」
「呃...」
苏晓曼浑身一颤，眼底闪过愕然。
什麽？
侦搜系的目的是为了追查跑路的杀手？
「哈哈，看起来你没有什麽自信啊？」
程野将表单放在一旁，弯腰从桌下的小型冰柜摸出一管试剂。
不同於之前的小批量定制，这一次他直接订购了一千管。
经过医疗所改良的新版本，不仅卖相变得更加唬人，原先的兽用麻醉，也调配成了植物麻醉，副作用减小很多。
擡眼看去，淡蓝色的质地被一种更为深邃的靛青所取代。
液体内部不再只是散落的萤光微粒，而是悬浮着丝绸般盘旋的银白色光带。
随着试管微微倾斜，光带如同一团被微缩封存的动态星云，在液体中央缓缓自转、交叠。
正所谓发光不发热，必定有辐射。
看着管壁边缘还有丝丝冷气酝酿，苏晓曼倒吸一口凉气。
哪怕她不识货，此刻也完全相信了汤伯三人先前给出的说法，这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可是...联想程野先前的周扒皮行为，把每一个杀手全都光光。
现在他怎麽舍得给杀手下如此重本？
苏晓曼一时间有些淩乱，身体却本能的接过试剂。
「那边有沙发，坐过去喝吧。」
程野擡手指了下，「还是我告诉汤伯的那样，这东西有成功率，失败了没有什麽影响，不过是浪费一次宝贵机会，但成功了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至於影响成功率的方式...你要试试吗？」
「大人，我懂！」
苏晓曼轻轻点头，乖巧的走到沙发旁，解开瓶塞。
呕。
看起来神秘异常的药剂，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忍受的剧烈刺激味道。
按照汤伯的说法，虽然颜色不太一样，但这应该是...正版！
强行抑制住呕吐的冲动，苏晓曼开始思索自己想要什麽。
力量？智商？寿命？
思索了一会，她却忍不住心下摇头。
如果能有什麽想要的，那必然是力量。
普通人想要在这片世界活下去太难了，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托底。
可她从出生以後，尝试过任何办法，也没能激活可能存在的异能。
更无奈的是，还没等她记事，一场意外爆发的混乱，就让她的异能者父亲死於非命。
「好吧，这也太扯了，我怎麽也和风魔那个傻子一样想这些东西。」
苏晓曼自嘲一笑，又看了眼程野，随後将药剂吞入腹中。
剧烈的味道在嘴巴内爆发。
可惜还没等她品尝出什麽味道，眼前世界便摇晃了起来，随後化为黑暗。
「溯源。」
确认苏晓曼已经完全昏迷，程野唤出面板，启动溯源功能。
没想到仅仅扣除了18%的充能值，就完成了面板具现。
【苏晓曼】
【生命长度】：29（极限值：77）
【精神活跃度】：78%（下限）/83%（当前）/95%（上限）
【信息完整度】：2.7%（当前）
【信息承载上限】：5.1%（当前）
【苏晓曼】
【当前可回溯技能数量为：10】
【已按照稀有度、当前技能等级，从高到低进行排行】
【浮云体魄（LvO）
回溯上限：Lv3
回溯至Lv1（普通）：消耗充能值59%
回溯提升信息完整度：1.4%】
【脚步轻盈】、【危险直觉】、【飞刀投掷】、【短刃专精】、【毒素抗性】、【高级潜行】、【】
「竟然连祝福都没有，这上限也太低了...
程野连连摇头。
必须尽快解锁信息赋予功能，否则遇到苏晓曼这样智商超群、天赋一般的普通人，提升起来就难了。
眼下苏晓曼的信息完整度比汤伯高出一些，上限却差了将近3%。
对普通人而言，别说3%，就是0.5%，都能差出一个大等级。
好在苏晓曼可以恢复的浮云体魄，根据消耗充能值总数判断，要比汤伯的强出不少，效果应该非常明显。
直接灌入59%的充能值，本来不存在的浮云体魄被收集器强行具现。
再看向面板，Lv1普通的浮云体魄再继续升级到优秀，仅需要8%充能值。
「嘿，看来是最初找到信息消耗巨大，这浮云体魄也一般。」
程野扯了扯嘴角。
乾脆趁着苏晓曼醒来之前不断投入充能值，将其一路堆到了Lv2普通。
再往优秀升级，充能值暴涨，变成了85%，可以作为下一次的奖励。
可惜苏晓曼的武学天赋同样平平，没能在内景地具现出任何东西。
等到悠悠转醒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她下意识的翻坐起来，只感觉像睡了个非常满足的一觉，半点没有汤伯三人所描述的头痛欲裂。
难不成这药剂对我有效果？
苏晓曼心头满是恍然，双手撑住木质沙发的扶手，有些吃力地直起身子。
麻醉效力尚未完全褪去，下半身仍旧透着几分迟钝与麻木，堪堪恢复了小半知觉。
她下意识地在原地跺了跺脚，脚尖顺势轻轻一点。
下一瞬，原本沉重发僵的身体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向上猛然托举，双脚毫无阻滞地脱离地面，滞空了足足三五公分！
？！
确认这不是错觉，苏晓曼微微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
沉重发木与不可思议的轻盈，同时交织在下半身的肌肉之中，割裂的像是出现了幻觉。
她咬了咬牙，身形骤然下沉，双腿肌肉绷紧，猛地向上一蹬！
咚。
头顶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坚硬的金属顶棚，震得脑袋一阵嗡鸣作响。
紧接着，本能又让她轻巧地落回地面，脚下稳稳紮住。
我，有力量了？
咚！
我，这不是错觉？
咚！
这是什麽东西，为什麽我的身体轻盈了这麽多？
咚！
「我说，再撞下去，顶棚的维修费直接从你积分扣啊。」
看着顶棚被撞出来的小坑，程野无奈扶额。
这看起来正儿八经的高材生杀手，怎麽和风魔这种疯子也一样狂热於力量？
可不等他思考出问题答案，苏晓曼却浑身一抖，猛地回过神来，三步化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腰身一折，身体呈九十度弯曲。
「感谢大人栽培！」
这句话终於能听出几分真诚了，程野似笑非笑，顿了顿，挑眉反问：「你叫我什麽？」
大人？
不！
苏晓曼先是擡头，又再次将身躯弯下，幅度甚至超过九十度，呈现锐角态势。
「感谢...校长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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