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猛与增长鬼王。
三人神色早已凝重到极点,周身气息紧绷,眼神之中既有忠诚,更有难以掩饰的担忧与不安。
此地的凶戾与危险,远超他们想象,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一般。
独孤信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一字一句吩咐道:
“我入渊之后,你们便在此地等候,不可靠近黑雾百里之内,更不可踏入万魂噬渊半步。”
独孤信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声音沉稳而肃穆:
“以三年为限。三年之内,如果我没有出来,你们便立刻返回枉死城,不要再等,也不要探寻分毫。”
“记住,你们的使命,是守护好冥界两座城池,守护好独孤皇朝的基业,安心等我归来。”
“爷爷!”
独孤威骁当即上前一步,星辰血月瞳中光芒骤起,满是急切与焦灼,
“那处裂隙连通冥界下层,凶险莫测,危机四伏!”
“孙儿愿随您一同前去,为您护法,为您抵挡一切危险,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不错!”
李猛魁梧如山的身躯猛然一震,刑天真魔躯的狂暴战意隐隐涌动。
手中刑天巨斧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请战,
“老祖,我老李一身战力,足以保驾护航,岂能让您孤身涉险!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增长鬼王也握紧手中蚀天剑,腕间猩红锁链哗啦啦作响,当即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主上,属下愿拼死护您周全,万死不辞!”
三人皆是心意已决,甘愿陪同独孤信踏入这绝地死渊,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独善其身。
独孤信看着三人忠心耿耿、义无反顾的模样,心中微动,一丝暖意掠过心头。
却依旧坚定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不必多言。此次突破,关乎道基重塑,需心无旁骛,容不得半分干扰。人多反而碍事,徒增变数。”
“你们的职责,是守好家园,不让独孤皇朝的基业有半分动摇。”
冥界下层的凶险,远超常人想象,其中藏着连独孤信都要忌惮的存在与诡异法则,绝非这三人所能抗衡。
一旦遭遇不测,独孤信非但无法安心突破,还要分心保护他们。
到头来只怕会得不偿失,甚至满盘皆输。
独孤威骁还想再劝,可对上独孤信那不容置疑、坚定如铁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终究硬生生咽了回去。
独孤威骁深深躬身,星辰血月瞳中泛起一丝微红,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
“孙儿明白。爷爷,您一定要保重自身……我们就在这儿,等您三年,等您平安归来!”
李猛与增长鬼王也重重躬身,声音浑厚而肃穆,齐声应道:
“我等,恭迎老祖/主上凯旋!”
三人眼中满是不舍、担忧与期盼,却不敢违背命令,只能默默伫立舟首,目送着那道即将独闯绝地的身影。
独孤信最后深深看了三人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纵身跳下破界舟。
玄色身影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流光,无视四周疯狂咆哮的阴煞与怨魂。
径直冲入那片吞噬一切光亮、一切生机的漆黑黑雾之中。
身影一闪,便彻底消失在无边黑暗里,再无踪迹。
只留下漫天凄厉的鬼魂哀嚎,与舟上三人,三年不变的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