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言低着头没说话，这事是他和三叔说的。
他本来没打算说的，他也不是喜欢告状的人。
但他掩藏情绪的本事还是太差了，被三叔发现了，他几句话，就把他的话全套出来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江璟年，向他道歉。
江璟年倒是不在意，还十分坦诚地点了下头，“对。”
他本以为贺淮川会阻止他，结果他说：“挺好，研究出来的话，让岁岁也用一下，她也很想她妈妈。”
闻言，江璟年有些诧异，多看了他几眼，直视着他妹妹的爸爸，最后缓缓点了下头，“好。”
“去睡觉吧，要是想和岁岁一起睡的话，动作轻一点，别吵醒她。”
“嗯。”江璟年点了下头，起身离开。
贺淮川的目光又落在贺言身上，见他一脸疑惑，直接开口道：“不懂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他？”
贺言点头，“您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做这件事，没有伤害任何人。”贺淮川说，“他只是想见见自己的姑姑而已。”
“可是，他会毁了他的前程的。”贺言有些担忧，“将来没有实验室会把资金投到一个毫无可能的研究上的。”
他们这一行，最废的就是钱了。
贺淮川却说：“巧了，贺氏有的是钱。”
“三叔……”
他还想说点什么，贺淮川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宇宙之大，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们只是站在现有的知识水平上看，觉得不可能而已。”
“再说了，就算是不成功，也没关系。”
“人活着，总是要有一些念想的。”
江璟年的念想，就是罗素。
只要他不害人，他不会阻止。
看在岁岁的份儿上，还能支持他的研究。
“从商业的角度讲，他要想实现时空穿越，所研究的物理深度必然很深，这中间有什么发现或是发明，也很有价值，不是吗？”
贺言被他说服了。
他看着贺淮川，表情有些复杂。
“三叔，我觉得，就算是江璟年真的研究出来时空机，时空穿越了，岁岁的爸爸，也还是你，不会是小叔。”
就这老谋深算，玩弄人心的本事，小叔根本就不是对手。
贺淮川嘴角勾了勾，朝他递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不错，有眼光。”
贺言无力扶额，他也是没辙了。
算了，如他所说，也没伤天害理，最多就是研究一辈子，没研究出来，被人笑话嘛。
江璟年又不会在乎。
那就无所谓了。
他长出一口气，表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想开了。
都不算是什么大事。
翌日，他和江璟年回了A大。
一回去，江璟年就一头扎到了图书馆。
贺言看着他的身影，没有再阻止。
他开心就好了。
墨兰把他们的对话告诉岁岁的时候，岁岁眼睛一亮。
“时空穿越？可以吗？我也要学这个！”
贺淮川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好像，这事要是放在小闺女身上的话，他就不是那么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