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与中原再无分别。
这,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
比学堂更深入市井乡间的,是华夏礼制的全面推行。
朱高炽不搞暴力强迫、不搞一刀切,而是以利益引导、以风尚感化:
愿从大明礼俗者,有奖;不愿者,不逼,但不与优待。
衣冠之上——
男子束发戴巾,不再披发、文身;
女子穿大明襦裙、布衫,不再着异域奇装。
一身大明衣冠,不仅是体面,更是身份的象征。
婚丧之上——
婚嫁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行六礼,鼓乐迎娶,摒弃旧俗中抢掠、重费、巫祭陋习;
丧葬以棺椁、守孝、祭拜为主,简化繁苛,不事奢靡,不劳民伤财。
节庆之上——
春节贴春联、放爆竹、拜年贺岁;
清明扫墓、祭祖思亲;
端午食粽、祈安康;
中秋赏月、盼团圆。
一个个中原节日,在南洋落地生根,成为全民共庆的日子。
邻里之间,以“叔、伯、兄、弟、婶、嫂”相称,
长幼有序,亲疏有礼,温情和睦。
官府以实在好处引导从礼:
凡改从大明礼俗者,
田赋减税、子弟优先入学、工坊优先录用、借贷优先扶持。
凡固守旧俗、不愿归化者,官府不强求,但永不录用为官、永不给予公职、永不享受朝廷福利。
趋利避害、向好向善,是人之本性。
不过数年,南洋上下,从村寨到港口,从土族到富商,纷纷主动易衣冠、改礼俗、过汉节。
不是畏惧,而是心悦诚服。
人们渐渐发现,华夏礼仪更文明、更有序、更体面、更能带来安稳日子。
潜移默化之间,南洋的风俗、习惯、人情、风貌,与中原日渐趋同。
曾经的异域情调,渐渐沉淀为生活底色;
曾经的部族隔阂,渐渐化作乡音乡情;
曾经的“化外之民”,彻底蜕变为“大明赤子”。
百姓心中的身份认同,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再说“我是某部人”,
而是挺胸昂首说:
我是大明百姓。
这一句认同,胜过千军万马,胜过万道律令。
有了这份认同,南洋便永远不会背叛大明。
有了这份认同,教派再想煽动、再想蛊惑,也无人响应、无人相信、无人跟从。
练子宁在给朱高炽的奏疏中含泪写道:
“衣冠一变,礼义自生;文字一通,心自向华。民知有大明,则地永为大明之土;民自认为大明之民,则世世永为大明之民。此乃万年不拔之基。”
如今的南洋,
学堂书声琅琅,
市井衣冠楚楚,
乡邻礼尚往来,
孩童知书识礼。
教派只能在划定寺院之内修行,再不能干预人心、移风化俗;部族只能以大明子民身份安居,再不能割据一方、自外于天朝。
文字同其言,
儒学同其心,
律法同其轨,
礼制同其俗。
武力打下的江山,可能会反;
吏治管好的地方,可能会乱;
唯有教化入心、同化入骨的土地,
千年不易,万代不归。
朱高炽以仁心化万民,以文教定南疆。
这一步,看似最慢、最柔、最无声,却最稳、最深、最无敌。
南洋大治,自此真正坚如磐石,永归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