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单身户籍,领到三亩良田。
田就在蔗田边上,土质松软,灌溉便利。
官府给稻种、给蔗苗、给锄头、给耕牛使用权,还派了懂农艺的官吏亲自下田指点。
林狗剩这辈子第一次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拼了命地耕作,起早贪黑,精心照料田地。
第一年,稻子丰收,粮仓堆满,再也不用挨饿。
第二年,他把两亩地改种甘蔗,甘蔗长势极好,秆粗汁甜,一上市便被制糖工坊抢着收购。
农闲时节,他又进了马六甲官督商办的制糖工坊做工,手脚勤快、踏实肯干,每月领到实打实的大明银元。
有田、有工、有粮、有钱。
不过一年多,林狗剩不仅吃饱穿暖,还自己烧砖、伐木,请乡邻帮忙,盖起了一间崭新的青瓦屋。屋前有小院,屋后有菜畦,粮仓满、钱袋足,冬天有棉衣,夏天有单衫,逢年过节还能割肉打酒,日子过得安稳又红火。
有人问他,还信那些教派说的“来世享福”吗?
林狗剩只是憨厚一笑,抹了把额头的汗:
“来世虚得很,眼前这田、这屋、这饱饭,才是真的。官府给我活路,我凭啥去信那些骗人的东西?”
像林狗剩这样的人家,在南洋遍地都是。
曾经流离失所的流民,有了田;
曾经被教派盘剥的信众,有了业;
曾经无依无靠的贫民,有了家。
百姓有田种,心里就稳;
有工做,手里就宽;
有饭吃,底气就足;
有衣穿,脸面就有。
人心一稳,世道就安。
从前教派一煽动,百姓走投无路,便跟着闹事、跟着作乱、跟着对抗官府。如今人人有家有业、有妻有子、有田有粮,谁还愿意抛家舍业、铤而走险?
偶尔有不死心的教派残余、顽固教士,躲在偏僻角落,偷偷散布谣言、蛊惑人心,说什么“不信教便要遭殃”“官府在夺你们魂魄”,可换来的,只有百姓冷漠的白眼、干脆的拒绝,甚至直接被人扭送到官府。
百姓心里比谁都清楚:
能让你吃饱饭的,是官府分的田;
能让你穿暖衣的,是工坊挣的钱;
能让你安居乐业的,是大明的法度与秩序。
那些虚无缥缈的恐吓、看不见摸不着的许诺,哪有眼前安稳日子实在、哪有妻儿老小的平安重要?
昔日被教派煽动起来的戾气、怨气、躁气,在一口口饱饭、一亩亩良田、一间间新屋、一枚枚银元的滋养下,早已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对大明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归属。
田间地头,百姓说起“大将军王”“大明官府”,无不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念着好。
村寨路口,张贴的布告、告示,百姓主动维护,不让人损毁、不让人涂改。
学堂里,土族孩子跟着先生念:“我乃大明之民,守大明之法,安大明之业。”
田畴有序,炊烟四起,鸡犬相闻,耕织不绝。
昔日凋敝残破、流民遍野的南洋乡间,如今已是家家有恒产、人人有恒心、户户有安乐的太平景象。
朱高炽当年那句斩钉截铁的话,早已变成活生生的现实:
百姓有田种、有饭吃,谁还会跟着乱教反叛?
民心一稳,南洋十年不乱;民心一固,南洋百年不乱。
而此刻,风吹过万顷田畴,稻浪与蔗叶一起起伏,像一片安宁的呼吸。
这,才是一个地方真正的大治;
这,才是一个王朝最坚实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