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另一边,卓敬与练子宁早已连夜书写书信,将暹罗铁腕清教的始末一一详述,附上被斩杀者的罪状清单与朝廷告示的抄本,派大明精锐驿卒快马加鞭,沿南洋海道与陆路火速传往吕宋、满剌加、爪哇等大明南洋行省。
驿卒身背八百里加急的令牌,沿途驿站无缝接应,日夜兼程,不过数日,书信便传至南洋诸地。
满剌加行省治所内,一座由西洋式厅堂改建而成的议事厅里,南洋各地的教派高层正齐聚一堂。
这些人平日里个个趾高气扬,身着华贵教袍,手握一方信众,在各自地盘上一言九鼎,连当地土王、部族首领都要礼让三分。
此刻他们围坐长桌两侧,桌上摆着南洋香料、西域干果、西洋葡萄酒,气氛却半点不轻松。
众人交头接耳,神色阴鸷,议题只有一个——如何继续抱团,对抗大明政令,保住手中的田产、财货与信众。
有人拍桌叫嚣,说大明不过是想夺他们的教权、断他们的财路,绝不能退让;有人阴声献计,要煽动底层信众闹事,围堵银元兑换点,让大明知难而退;还有人暗中联络西洋商船,准备一旦形势不对,便卷款乘船远遁。
他们自恃南洋海岛纵横、航路复杂,大明鞭长莫及,又仗着信众数十万,以为朝廷不敢轻易动武,更不敢下死手。
在他们眼里,大明不过是想靠几句“皇帝是使者”的空话糊弄人,靠银钞通商拉拢人心,根本不敢真正对教派开刀。
可就在这时,厅外一阵急促脚步,一名信使满头大汗冲了进来,双手呈上一封来自暹罗的加急密函,封皮上赫然印着大明钦差、大将军王朱高炽的印记。
负责主持议事的教派大头目脸色一沉,拆开书信,先扫了几行,嘴角还带着不屑的冷笑。
可越往下看,他的脸色越白,手指越抖,目光死死钉在纸上,瞳孔骤缩,呼吸越来越粗重。
信上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写着:
暹罗全境清教,三十余座教堂尽数查封,两百余名教派高层、西洋传教士悉数下狱,顽抗者当场斩杀,首级悬于教堂门前示众;暹罗王朱允炆奉大将军王令,抄没教派数十年聚敛的金银百万、良田千顷、商铺百间,全归国库、分予百姓;大明铁腕立威,凡不配合者,斩无赦。
末尾一行更是如惊雷炸顶:大将军王不日即南下南洋,依暹罗之法,尽数清剿南洋抗命教派。
那大头目浑身一颤,信纸从指尖滑落。
长桌两侧的众人见状,心头一紧,纷纷传阅书信。
每多一人看完,厅内的气焰便矮一分。
刚才还叫嚣最凶的人,此刻嘴唇哆嗦,脸色煞白如纸;方才还在算计如何煽动信众的人,额头冷汗滚滚而下,浸透了教袍领口。
有人端起茶杯想稳一稳心神,手指一软,“哐当”一声,茶杯捏碎,瓷片扎进掌心,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书信,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厅内瞬间死寂。
刚才的喧嚣、狂妄、算计、叫嚣,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浓重得让人窒息的恐惧。
他们这才真正明白——
大明根本不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妥协的,更不是来讲道理的。
大明是来立规矩、清势力、断财路、收权柄的。
暹罗那一夜的雷霆手段,不是警告,是预告。
“逃……快逃!”
终于有人崩溃,失声尖叫,猛地起身,连随身的金银、印章都顾不上拿,跌跌撞撞冲向厅门,只想连夜逃回自己的地盘,收拾历年搜刮的财宝、田契、金银,登上海边的西洋商船,远走高飞。
可他刚冲出议事厅大门,脚步便硬生生钉在原地。
门外街道之上,早已灯火通明,甲光映夜。
大明布政使司的吏卒手持令牌、腰佩钢刀,沿街列阵;水师精锐兵士披甲执矛,鸟铳手排成整齐队列,枪口冷光森森;各条街口、要道、桥梁,皆有重兵把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巷弄拐角都藏着暗哨。
更远处的港口方向,火光映天,大明水师战船列阵海面,帆樯如林,炮口对准港内所有西洋商船,严禁任何船只擅自起锚离港。
天罗地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