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记住什么？”
陈锋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王北。
“我要的，不是让他们滚蛋。”
“我要的，是让他们怕！让他们把这次的教训，刻进骨头里！”
“让他们这辈子，只要一想到‘赌’这个字，就浑身发抖！”
“让他们每天累得像条死狗的时候，都能想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陈锋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王北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现在才明白，老板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要高明，也……要残酷得多。
陈锋靠回椅背，语气缓和了些，但内容却更加惊人。
“而且，我陈锋的工厂，辛辛苦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工人，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扔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王北。
“我前段时间，投了四个亿，弄了个员工扶持基金，这事儿你知道吧？”
王北连忙点头。
“知道，知道。老板您高瞻远瞩，为员工着想……”
“行了，别拍马屁了。”
陈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告诉你，那四个亿，只是个开胃小菜。”
“接下来，我要给我们厂所有的工人盖楼房！”
“要盖就盖最好的！我要建我们自己的医院，从感冒发烧到生孩子，全给他们包了！”
“我要给他们全四九城，不，全中国最高的工资！最好的福利待遇！”
“我要的是什么？”
“我要的，是一群对我，对陈家工厂，死心塌地的工人！”
“我要让他们，他们的孩子，他们孩子的孩子，都离不开我们厂！”
“生老病死，吃穿住行，全他妈的跟厂子绑在一起！”
“开除？我把他们开除了，我前面这些钱，这些心血，不都白费了？”
王北和王欣彻底呆住了。
他们看着陈锋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办工厂了。
这是在建一座城。
一座只属于陈锋的，绝对忠诚的城。
过了好一会儿，陈锋才转过身，脸上的狂热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行了，说正事。”
陈锋查看生产报表快速地翻阅着。
“一百一十多条产线，新旧厂区加起来，快四十座车间了……”
“日产量最高能到四万多台，接近五万了。”
陈锋点点头，对这个数字还算满意。
“速度不能停。”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产线、车间、工人，继续按现在这个速度给我扩！能招多少招多少，钱不是问题！”
“不过，有一点！”
陈锋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招人的时候，把眼睛都给我放亮点！”
“技术不好，可以学，可以练！但人品不行的，一个都不要！”
“我不想再因为今天这种烂事，浪费我的时间！”
“是！老板！”王北立刻挺直了腰板。
陈锋合上报表，又问。
“国外的DVD订单，现在什么情况？”
提到这个，王北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
“老板，情况不太好。”
“现在过来的订单，大头还是港岛那边，国外的订单非常少，零零散散的，根本不成规模。”
“我找人打听过了，是维克多那帮人在背后搞鬼，他们联手封锁了咱们的销售渠道。”
王北的脸上带着几分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