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滚过来！向陈先生道歉！”
崔东勋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尊严、脸面，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挪到了陈锋的面前。
他的双腿在打颤，仿佛随时都会跪下去。
“对……对不起，陈先生……”
崔东勋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屈辱。
“是……是我错了……我不该冒犯您……”
说着，他猛地弯下腰，对着陈锋，来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他的头埋得很低很低，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膝盖。
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或许是觉得一次不够，他又直起身，再次鞠躬。
一次，两次，三次……
他仿佛不知道疲倦，也不想停下，就这么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那样子，已经不是顺从，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仿佛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发泄着心中的绝望和屈辱。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就连一直看戏的弗里茨等人，脸上的玩味也渐渐收敛。
他们可以鄙视维克多的无耻。
但对崔东勋这个可怜的替罪羊，却生出了一丝兔死狐悲的同情。
“咳咳！”
就在这时，一道轻咳声打破了沉寂。
林正宏放下了茶杯，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都是为了合作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他走到中间，先是拍了拍崔东勋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停下了。
然后又转向陈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小陈啊，我看维克多先生和这位崔先生，也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
傅明远也适时地开口，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是啊，小陈，冤家宜解不宜结。”
“今天大家能坐在这里，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我看，就给老林和我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两位领导一唱一和，把台阶都铺到了陈锋的脚下。
陈锋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俩老狐狸，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毕竟，真要是把灯塔国的人逼得太狠，面子上也不好看。
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陈锋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情不愿的表情。
“唉，既然傅部和林局都开口了，我这个做晚辈的，哪能不给面子呢？”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扶到座位上。
依旧失魂落魄的崔东勋，又瞥了一眼满脸堆笑的维克多。
“合作嘛，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这话，维克多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然而，陈锋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锋转过头，不再看维克多。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弗里茨等人，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不过说实话，跟没有诚意的人合作，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反倒是像弗里茨先生、埃文先生你们几位。”
“从一开始就展现了足够的诚意，让我觉得很舒服。”
“要我说，这合作，不如就跟你们几位谈，岂不是更省心？”
这话一出，维克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惊怒交加地看着陈锋，怎么也想不到，陈锋居然想把他踢出局！
而另一边，弗里茨等人则是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