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沈道友。”东方彻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疏离:“听闻沈道友前日受了些惊吓,伤势可痊愈了?若未痊愈,不妨多休养几日,此等切磋,拳脚无眼,若是牵动旧伤,反倒不美。”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暗藏机锋,点出沈闲“伤弱”之身,更隐含轻视。
观礼席上,各方势力代表也交头接耳,面露疑惑。
“此人就是前夜遇刺的耀月峰弟子?看起来气息确实不稳。”
“耀月峰……姬北辰的徒孙?倒是听闻秦老鬼前日大发雷霆,为此子出头。”
“此时上场,是耀月峰无人了,还是别有依仗?”
“看他步履虚浮,气息不显,怕是连全盛时期一半实力都未必有,如何是东方彻的对手?”
“北星宫这是要放弃真仙初期的比拼了么?派此人上来,怕是走个过场,保存实力应对后面境界的切磋?”
北星宫弟子区域,气氛更加沉重。不少弟子看向沈闲的目光充满担忧,甚至有些埋怨。
“沈师兄怎么上去了?他伤还没好吧?”
“连李琛师兄都败了,沈师兄他……”
“唉,沈师兄是条汉子,不想看七星殿如此嚣张,可…这太冒险了!”
“秦长老怎么不拦着点?”
柳琴站在人群中,美眸凝视着沈闲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拨动着腰间的流苏,眼神复杂,既有计划顺利推进的考量,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秦长老依旧端坐,面色古井无波,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拢。
擂台上,沈闲对四周的议论、嗤笑、担忧恍若未闻。
他走得不快,却很稳,一步步来到东方彻对面数丈处站定。
他抬头,迎向东方彻那带着审视与一丝不耐的目光,平静开口:“劳东方道友挂心,些许小伤,无碍切磋。还请赐教。”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显得有些中气不足,但眼神却异常清明,深处仿佛有两簇幽暗的火苗在静静燃烧。
东方彻看着沈闲这副“强撑”的模样,心中那点本就淡薄的战意更是消散殆尽,只觉索然无味。
他甚至连场面话都懒得再说,随意地一挥手,一道凝练的星光便如鞭子般朝着沈闲抽去。
这星光看似随意,却迅捷无比,带着破空尖啸,足以将普通真仙初期击伤震退。
在东方彻看来,这一下,足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伤员”知难而退,甚至直接滚下擂台。
“东方师兄也太给面子了,还特意收着力。”有七星殿弟子笑道。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道凌厉的星光长鞭即将抽中沈闲的刹那,沈闲只是微微侧身,动作幅度极小,却妙到毫巅地避开了鞭梢最凌厉的部分。
同时,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暗红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并不炽烈,反而透着一种内敛的灼热。
伴随着攻击的爆发,东方彻看似随意的一击,被轻松化解。
而沈闲的身影,甚至只是衣袍被劲风带得微微拂动,脚下未曾移动半分。
全场陡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