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却见沈闲轻轻抬手，示意无妨。
他面色平静，目光扫过那名挑衅者，并未动怒，缓声道：“统帅之责，在于护佑苍生，而非贪恋权位。此界安宁，人族妖族皆有其功，又何分彼此？”
“沈某来此，一为养伤，二为……”他顿了顿，目光坦然望向主位的问雪：“……为酬知己。”
他并未直接反驳谣言，却以“护佑苍生”和“酬知己”轻轻化解，姿态之高下立判。
那“酬知己”三字，更是意味深长，让问雪心头一跳，脸颊微热。
沈闲继续道：“至于修行之道，达者为先。沈某不过是将往日些许心得与公主探讨，若对贵族年轻俊杰亦有启发，自是好事。”
“若诸位觉得沈某所言皆是虚妄，不妨在术法上见真章？当然，”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戏谑看向那豹妖青年：“阁下若想与现在的沈某切磋，怕是胜之不武了。”
他坦然承认自己此刻修为不足，却无丝毫卑怯，反而以其气度衬得那豹妖青年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这番应对，不卑不亢，既维护了自身尊严，又点明了挑衅者的无聊，让在场许多中立派妖族暗自点头，心道这位前仙尊，气度果然非凡。
问雪见状，心中怒气稍平，更是涌起一股与有荣焉之感。
她当即冷声下令，严惩了那名挑衅者和查出的几个谣言散播者，并当众宣布：“沈仙尊乃我妖族贵客，更是此界功臣，谁再敢非议，族规处置！”
然而，尽管强势压制了明面的风波，但问雪的心却无法完全平静。
谣言如同毒刺，终究在她心底留下了一丝阴影。
她可以无视外人诋毁，却无法不介意沈闲的真实想法。
他对自己，对妖族，究竟是何意图？
是夜，问雪摒退左右，独自来到沈闲居住的院落。月光下。
她看着那个在石桌前悠然品茗的身影，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沈闲。”她开门见山，美眸紧紧盯着他，将日间听到的最恶毒的谣言转述了一遍，然后一字一句地问道：“告诉我，这些……是真的吗？你对我，对妖族，究竟是何意图？”
这是摊牌，也是她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沈闲放下茶盏，迎上她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收敛了平日的温和，神色变得郑重。
“问雪，”他声音沉稳：“我承认，我来妖族，确有目的。”
问雪心猛地一沉。
但沈闲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住：“我需要借助妖族之力，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也需要……一份能助我恢复的契机。但这绝非谣言所说的掌控与算计。”
他目光诚恳，继续说道：“我所求的，是结盟，是互利共赢。是寻求一份能让我安心恢复的助力，以及……”
他深深地看着问雪的眼睛，首次清晰地触及了那个词：“……一份值得我真心珍惜的情谊。”
“情谊？”问雪喃喃重复，心跳莫名加速。
“是。”沈闲斩钉截铁：“我知我此举，或有利用之嫌。但问雪，我沈闲在此可立下天道誓言：若得妖族相助，待我恢复之日，绝不负妖族，绝不负……真心待我之人。妖族与我，将是最坚实的盟友，荣辱与共！”
他站起身，走到问雪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眼神清澈见底，充满了真挚：“问雪，与你相处，我对你的想法，做不得假，也无需作假。”
“所以，你考虑成为我的道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