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苍古帝国的三座城池,旁边批注的墨迹还没干:“三日后,饮马青河。”
望莱国的议事厅里,烛火照着满桌的军报。国王用手指点着寻申国的位置:“这三国里,寻申国的骑兵最悍,但粮草不足;宏牧国富得流油,却缺良将;图兰国地势险,可兵力最弱……”他抬头看向昔日帝国的使者,“我们想先啃图兰国这块软骨头。”
使者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沫在水面晃出涟漪。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案上轻轻敲着:“国王的盘算有理,但我们得亲眼看看。”话音刚落,门外就进来几个穿便服的汉子,腰间藏着短匕,眼神像鹰隼般锐利,“他们会去三国走一趟,带回的消息,才能作数。”
这些探子像撒出去的网,迅速沉入各国的肌理。去寻申国的扮成马贩,在集市上听牧民抱怨“今年的草料只够吃到冬月”;去宏牧国的混进酒肆,看富商们用金银打点军官,却没人提操练的事;去图兰国的假装迷路的旅人,在山道上数着关卡的守卫,发现每处岗哨的士兵都在打盹。
望莱国的国王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操练的大军,心里清楚——这场仗,打谁不打谁,看似是挑软柿子捏,实则是在昔日帝国的眼皮子底下走钢丝。而那些撒出去的探子,带回的不止是军情,更是决定三国命运的砝码。
风掠过望莱国的军旗,卷着尘土往图兰国的方向去。那里的山头上,牧羊人正赶着羊群往回走,却没注意到,远处的草坡后,已有刀光在夕阳下闪了一下,像毒蛇吐出的信子。
探子们带着满身尘土与夜色归来时,指尖还沾着地图上未干的墨迹。他们铺开密报,昔日帝国的将领俯身细看,眉头随字迹一点点拧紧——寻申国的鹰旗插在“北境联盟”的地界,宏牧国的金羊徽记却赫然出现在“南陆协约”的名册上,而图兰国的蛇纹令牌,竟属于游离在两大阵营之外的“荒原联合体”。
“三个王国,三个阵营,”将领指尖重重点在地图交汇处,“北境与南陆早就水火不容,荒原那帮人更是见谁咬谁……这盘棋,比咱们想的还乱。”
旁边的谋士捻着胡须,将各阵营的盟约副本摊开,纸页间露出密密麻麻的批注:“寻申国上个月刚抢了南陆的粮道,宏牧国转头就给北境送去了十车铁矿,图兰国更绝,前几日还帮着北境守关,今天就劫掠了南陆的商队。”
烛火在这些密报上跳动,将众人脸上的怀疑照得明明白白。直到最后一份证词摆在案前——那是从图兰国地牢里救出来的信使,断了三根肋骨,却死死攥着一块刻着南陆徽记的令牌,“宏牧国的人……昨夜还在和图兰国密谈,说要联手端了寻申国的粮仓。”
将领沉默良久,终于伸手将那些怀疑的文书推到一旁,金属铠甲与木桌碰撞出沉闷的声响:“望莱国主没说谎。”他声音里的坚冰开始融化,“这局势,确实乱得像团被猫抓过的线。”
而寻申国的议事厅内,直到昔日帝国的探子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三位国主紧握的拳才缓缓松开。最年长的国主瘫坐在椅上,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冷汗:“他们要是不信……咱们这点家底,根本扛不住两边夹击。”
旁边的红脸国主灌下整壶烈酒,酒液顺着下巴淌进铠甲,他却笑了:“可他们信了。你看,那探子临走时,把咱们塞的那袋金沙又偷偷放回来了。”
国主望着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忽然指着远方:“看,天古城的方向,好像有火光。”
众人心头一紧,果然见天古城的轮廓边缘,腾起几道黑烟。很快,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厅内:“报——天古城周边的黑岩国、赤沙国突然出兵,说是‘帮咱们镇守城池’,实则把城门都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