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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我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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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但是观其神魂,清气灌顶,显然是走道门餐风饮露,世外清修的一脉,所以松了口气,看着远处,这里出现了虫妖,周衍沈沧溟那里只会严重。

    周衍……

    铮!!!

    重刀鸣啸,劈碎虫尸。

    周衍在卧佛寺下方巨大空洞中厮杀,饿鬼玉符拼死全力吞噬周衍体内的旱魃之血,这个过程极为痛苦,还会对身体带来巨大的损伤。

    周衍以痛苦为杀意。

    农神谷穗,法力恢复之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旱魃的灾厄火,虫子被劈碎,斩断,人皮虫蜕之妖,则是被周衍冲破,撞碎。

    从一开始的施展刀法,后来纯粹为了厮杀而本能挥刀。

    沈沧溟教给周衍的,只是斩,劈,和防御的反斩。

    以这三招为基础,周衍的刀法在这如同浪潮般的虫害,妖怪之下,开始了快速的蜕变,发力短促爆发,招式干净果断,简单的招式,循环无端,追求最大效率的厮杀。

    人的体力耗尽,身体沉沦于痛苦,纯粹意志挥刀。

    忽然觉得手中的刀一轻,似乎是突破了某种屏障,犹如游鱼入水,刀锋越发凌厉,招式速度,力度都有了足够的蜕变。

    虫妖智钧面色难看,看着周衍持刀厮杀,眼角有些抽动。

    此人,杀了一个多时辰?

    杀穿了多少?

    就连刀法,都在这种愤怒的杀戮之中蜕变。

    简单的边军刀法,在无止尽的杀戮下,已到百战精锐的层次。

    智钧看周衍大口喘息,发现周衍手臂上,金色纹路在迅速蔓延,【净身神咒】的效力正在消失,体内有旱魃血,身上有虫子啃咬出来的伤口,没有了法力恢复速度,法剑威能降低。

    知他周衍状态越来越差,心中的自信逐渐升起来。

    手中的沉重禅杖一晃,其他四条手臂皆合十在身前,念诵道:“阿弥陀佛,施主好大的杀心,就让贫僧来渡化你。”

    “道门之说,空洞缥缈。”

    “施主,不如也随我坐下来,念念佛经,参悟佛法?”

    挥舞手中兵器,排开群妖而来,气势如虹,周衍手中的刀抬起,挡住这沉重禅杖一招,眼底狠厉,心脏用力跳动,那一点旱魃之血化作的火焰也在涌动。

    哗啦——

    地魄天倾之上,一点点炽烈的火燃烧。

    智钧面色一变:“你!”

    烽燧·旱魃!

    饿鬼正在一点一点侵蚀吞噬这一股力量,而地魄天倾足以承载这一股烈火,周衍嘴角鲜血被体内高温蒸腾,两把兵器撞击在一起。

    智钧才松了口气,就发现,自己手中的精钢禅杖从中间断裂,扭曲,那把刀竟然就这样切进来!

    地魄天倾上的火将对方的禅杖直接熔断了。

    一道烈火直接凿入了智钧的体内。

    这一股煞火散开,智钧七窍流火,身躯散发一股焦臭。

    身子一晃,身躯的后背脊椎忽然凸起,然后皮肤,血肉一层一层开裂,另一个和尚智钧从原本的身躯里面钻出来了,浑身带着粘液,面色惨白。

    虫妖蜕身之法。

    算是以元气大伤为代价的最后保命手段。

    智钧的身体有种半透明感,浑身气息大损,他被孕育出来之后,相当自傲,却没有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就差一点被这个衰弱的少年侠客一刀结果了。

    周衍收刀,这一只虫,周衍手掌支撑着刀,踉踉跄跄,这一次,彻底失去了战斗的力量,旱魃之血正在以一种霸道的方式融入他的气血体魄。

    肌肉,筋骨,都在【旱灾】这个概念的血液下变扭曲。

    又被农神谷穗修复。

    周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体,难以承载这种级别的‘厮杀’,他拄着刀,因为需要驾驭饿鬼玉符,以饿鬼玉符之力,吞噬旱魃之血,所以无法驾驭山君玉符,御风抵御虫子。

    背后的明王镇狱图缓缓耗尽力量。

    手臂上的道经,力量也开始散开。

    一方面代表着这两个加持抵御太多的攻击,逼近了其本身的上限,另外一方面,也代表着,空空和尚和元丹丘两路,并不顺利。

    周衍呼吸的时候,呼出了大团白气,这代表着他的体温已太高了,智钧指着周衍,因为恐惧和后怕,而大声嘲笑道:“你不是很有豪气吗?”

    “那又能怎么样?金蝉虫卵已经到了你手臂那里。”

    “佛门的手段,道家的神咒都没了效果,你要么就被金蝉吃完了,变成一个人皮虫蜕,要么被旱魃的火烧死,要么被这地方的万千虫儿给一口一口咬死。”

    “你还在支撑什么?”

    “你在等什么?”

    周衍提起刀。

    智钧手中禅杖猛然砸下,这一次周衍没有力气了,金色纹路迅速逸散,就在智钧朝着周衍狠狠砸下去的时候,一道刀鸣炸开,一柄横刀几乎是瞬间切入。

    伴随着轰隆隆的墙壁破碎声音。

    一柄横刀从智钧背后贯穿。

    冰冷的刀锋,精准无比地凿穿了虫妖的要害,绿色妖血顺着刀锋两侧流下,兵家难得的,被煞气侵染化作了血色的烽燧火瞬间自刀身上逸散,令智钧身躯僵死。

    刀身上刻着一行小字。

    【开元二十三年王忠嗣自铸】。

    沈沧溟!

    下一刻,一枚赤金色的丹药被抛向油尽灯枯的周衍。

    “接着。”

    周衍抬手,抓住那一枚丹药。

    “沈叔……”

    沈沧溟的回应永远言简意赅。

    “服丹,破境!”

    顿了顿,他道: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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