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旌姬就先发制人,并恭敬地行了一礼。“希尔……‘炎牙骑士’,我应该是命令你在殿外担任仪式护卫的吧。”苍王用尽量平静的声调质问道,同时在身后暗暗握紧了左拳。
“是的,属下也知道不应擅离职守,但恳请陛下看在我是唯一无缘亲睹仪式的骑士份上,允许我在‘神器’正式分离前,再和魅堂大人说上几句话。”
旌姬神‘色’坦然地流畅应答,而不仅众骑士对这意外的展开一头雾水,魅堂也同样疑‘惑’地望着这对父‘女’。四目相‘交’中,苍王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少‘女’的来意,终于意识到刚才的那丝警觉绝非多余:以旌姬的责任感和忠诚心,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擅闯进来;况且凭空开启“道路”一事远超出‘女’武神的能力范围,她明显得到了外力相助――问题在于是谁?为了什么?!
其实,摆在神王化身面前的选项并不多。当着现场所有人的面拒绝旌姬只会招来更多质疑,而且如果发生最坏的事态――让她嗅到了真相的不祥气息并打算‘插’手,留给自己的将是一个难以收拾的残局。“……也有道理,那么,你去吧。”黑发男人半晌后开口,“说完想说的话后,就尽快回到你的岗位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呢,我捉‘摸’不透的‘女’儿……你终究是无法阻止神剑诞生的,即使你想带上他逃走,你们也逃不了啊。
就这样,在苍王警惕的注视和同伴们的疑‘惑’中,旌姬提着武器慢步朝恋人走去,金眼少年则用温柔的表情迎接她。“旌姬,想和我说什么?”他伸手示意她再走近点,“之前我不是告诉你不用担心吗?”
“魅堂大人……出于各种原因,我无法在这里明白而详细地做出解释,所以我只请求一件事。”
少‘女’又向他靠近了些,脸上带着笑容却更像是要哭泣。“从与您相识直到现在,我一直严守骑士信条,服从您、大团长及父王的命令,从不敢任意妄为。但只有今天――最初也是最后的,能不能让我为了您,任‘性’地行动一次?”
尽管猜不透旌姬的意图,但在“牙之御座”看来,自己不应该也更没理由驳回。“……啊。‘女’武神本来不就是行事由自己么?何况你还说是为了我。”魅堂微微一笑,“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魅堂话音刚落,黑‘色’的纤细身影就一下子扑过来,用空着的左手抱住了他的脖颈。两人头一次贴得这么紧,魅堂顿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旌……旌姬,突然这是怎么了?”他低声在旌姬耳边问,但少‘女’只是固执地伏在他肩上,并完全阻隔了他看向左侧的视线。
“对不起……这句话实在没什么分量,但我现在能说的也只有这一句。即使说上千万遍,也弥补不了我即将对你造成的伤害……”
泪水从瓦尔基丽少‘女’白皙的面庞上流下,在她手中长枪的枪尖上,八个闪烁彩光的符文记号再次亮起。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音量,旌姬开始喃喃地‘吟’诵什么,而旁观的神王化身注意到那些符文时,脸上先是浮现疑‘惑’,继而大惊失‘色’。“离开他!‘炎牙骑士’!!”苍王失声大吼,而“极光之裁”已经无声地被旌姬单手转了个圈,枪尖所指的方向,从殿堂天顶变成了魅堂的后背。
“我爱你,吉伦卡玛……比谁都爱。”
一声柔软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突然响起。魅堂本想再问什么,张开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无法说出,而背上传来一种冰冷又空虚的可怕感觉,仿佛被什么东西开了一个‘洞’。
――噼啪!
听起来像是玻璃或什么坚硬的东西碎了。可这个碎裂声好像是从自己身体里传出来的……?
好痛,五脏六腑都好痛。感觉痛得快要吐了,眼睛开始看不清楚,双‘腿’也要站不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旌姬……扶我……一……下……”
最后一个字的音还没发完,魅堂就失去所有力气,倒在了紧抱着自己的恋人肩头。而瓦尔基丽少‘女’满脸泪水,慢慢将武器从白鹰王化身的体内拔出,枪尖上的符文记号又熄灭了一个。
本已得到新的形态与生命的“永恒之枪”,连重新诞生于世的机会都没有等到,就再一次化成了碎片。
(第一百七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