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波及人员的安抚和治疗安排等让宇文兄弟一直忙到夜深,短暂地休息了几小时后,苍后强打精神准备回海牙学院,见他气色比自己还差的苍王于心不忍,便提议亲自送他一程。两人一路无话,苍后直到要下车时,才百感交集地吐出一句:
“……辛苦了。”
“你才是……苍后,谢谢。”
蓝发青年原本就像硬装出来的镇静明显出现了动摇,嘴唇又动了动,但终究什么也没多说,关上车门往办事楼走去。被留下的苍王不想就这么回到混乱仍未平息的集团大厦,思索片刻,决定去寻找这里唯一能带给自己安慰的存在。
只是看见她,能简单聊上几句也好――
“父王?”
犹如心灵感应一般,熟悉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在苍王身后。黑发男人肩膀一颤,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表情,才转身面对刚刚采取了同样行动――当然他并不知晓――的少女。“希尔达……太好了。”苍王露出发自内心的温柔微笑,“我正想着去找你呢。”
“我本来也想找大团长问一下您的情况……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您处理集团的事务很辛苦吧。”
旌姬慢慢来到苍王跟前,微皱眉头打量了他一会儿,不知是在寻找他疲惫的残留,还是愤怒的。“御座没有瞒着你就好,由此你应该也能明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太多了。”苍王低声叹息,接着神情又严肃起来,“我昨天召御座前去,就是想和他商议取出‘冈格尼尔’的具体事宜,虽然没能谈成,但前期准备必须现在就开始……御座的意愿我还是会提前确认,这点你不用担心。”
“前期准备包含哪些内容?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我很高兴你有这份心意,不过很遗憾,恐怕非我亲自操办不可。”北欧神王的化身摇摇头,将手搭在诚恳而急切的旌姬肩膀上,“不仅因为‘冈格尼尔’的新生堪称骑士团建立以来的最大事件,更重要的是,准备环节有一个小小的纰漏就可能导致‘仪式’失败,而我们承担不起失败――懂吗,希尔达?”
他什么也不必解释,仅仅“失败”两字就让瓦尔基丽少女打了个寒噤,见女儿被吓到的模样,苍王把手移到她头顶轻轻摸了摸。“所以,我最近的精力会全部放在准备工作上,可能暂时没有闲暇联系你了。”他用温柔的口吻说道,“希望你不会觉得太寂寞――噢,当然不会,你还有御座在呢。”
旌姬的脸顿时红了,同时笑得像个被逗乐的小孩。“这话该我说才对,长时间不联系我的话,会寂寞的是父王您吧。”她把两手背到身后,故意调皮地歪头望着他,“是不是?”
“好吧,好吧,我承认了,从神代起我就对你的撒娇毫无办法!”
苍王边开怀大笑边假装要揉乱旌姬的头发,少女起初还左躲右闪,后来干脆任父亲捉住自己,两人笑闹成一团。忽然间,晨读课开始的铃声像要提醒他们似的响起,旌姬才不得不离开苍王的手臂,整理好仪容向他告别。“愿奥尔劳格保佑您一切顺利,父王。”她鞠了一躬,“我和魅堂大人都随时准备助您一臂之力。”
“谢谢你,希尔达,你始终是我引以为傲的好孩子――我相信你们都能做好应做的事。”
待旌姬完全走远了,苍王默默地盘算片刻,也朝办事楼的方向迈出脚步。但他的目的地并非理事长室,而是武道馆。
“那么……就从逆向重编‘植入术式’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