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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一双双眼睛中,透着纯粹的懵逼。
什么情况?
定国公大老远回来,刚得了封赏转手就在朝堂上,在闹得沸沸扬扬的拜相风波里横插一脚。
更离谱的是,韩大人和孙大人竟然直接就跟上去了!
工部尚书高国成眼珠子一转,心头有了计较。
他虽然没有完全猜到真相,但他相信定国公绝不是那么鲁莽的人,更不相信韩贤和孙准两个人精会无缘无故地这么做。
既然他们都跟了,既然自己和李紫垣竞争也肯定竞争不过,那倒不如卖个顺水人情!
他迈步出列,“陛下,所谓举贤不避亲,定国公甘冒奇险,为国荐才,臣佩服之至,臣愿附议定国公之请,召宋大人入京!”
他的话说得很漂亮,惟一的风险就是定国公这番举荐如果会让陛下不快,自己就成了鼓噪起哄的帮凶。
但这个可能是不存在的。
满朝谁不知道,老公爷这一辈子,能打能杀,偏偏还最知进退,没有陛下的默许,他敢做这样的事情?
他是行伍中人,没有陛下的默许,他脑子被门夹了去揽这种事情?
一个顶级勋贵武将,敢举荐政事堂相公,这种事往好了说是举贤不避亲,不避嫌,往坏了说,你这是要文武勾结,祸乱朝纲啊!
这是连当初如日中天的江南党都不敢明着干的事情,定国公会这么傻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那他高国成的跟投也就是自然的。
高国成的话一出口,礼部尚书罗守文也心思一动,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宋溪山回来,这山西巡抚是不是空出来了?
自己如果不好好表现,可别被陛下为了给蒋琰腾路一脚给踢到山西去当巡抚去了。
于是,他也紧随其后,开口附和,“陛下,臣亦曾听闻,宋大人久在山西为官,官声颇佳,所谓宰相必起于州郡,他有着如此丰富的地方治理经验,必然能在中枢发挥更大的作用,臣附议!”
听到这儿,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这哪儿是定国公一时兴起,分明是陛下早有预谋啊!
恐怕当初陛下在山西剿匪的时候,两人就勾搭,哦不,商量好了。
李紫垣站在原地,在短暂的愕然之后,心头生出了一阵屈辱和不忿。
不是,你这么玩,把我当什么了?
我在这儿上蹿下跳的,结果你早已经心有他人?
白圭的目光缓缓瞥过了李紫垣的脸,心头忍不住冷冷一笑。
这个位置,谁不想坐?
你努力了就该是你的?
朝堂上何曾有过这等道理?
论能力,论资历,论对陛下的帮助,甚至论起大局,你哪一点比得过宋大人啊?
更遑论宋溪山入政事堂,那是先帝的安排!
人家是先帝的潜邸旧人,为陛下登基也有汗马功劳,若非北渊战事起了,怕误了战事,人家早该拜相了!
也就你自己看不懂行事,还在那儿一厢情愿,陛下和政事堂可从未诓骗过你!
郭相无声一叹,希望自己这个弟子,经过这一次,能够真正定下心来吧。
他迈步出列,“陛下,既然众望所归,便征召宋大人入朝,委以重任吧。”
郭相的出列,也象征着李紫垣的彻底出局。
新帝缓缓点头,“宋溪山此人,朕素有耳闻,在先帝之时,便被委以重任,在山西治理多年,也该是挪挪地方的时候了。”
他看着定国公,“定国公为国荐才,其心可嘉,令赐玉带一条,愿定国公府永为朕之腰胆!”
定国公慌忙拜谢。
玉带围成一个圈,为这场相位之争,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与此同时,北渊的渊皇城外,拓跋荡和二皇子的队伍,停在了城外百里。
之所以停在这儿,是因为要彰显忠诚,无诏率兵五百以上进入渊皇城周边百里,视同谋反。
更因为,有两个乞丐,找上了门来。
大帐之中,瀚海王拓跋荡、二皇子拓跋盛、通漠院主事慕容廷,三人齐至,看着面前两个正在狼吞虎咽的“乞丐”。
拓跋荡的手中握着一枚令牌,他的指腹缓缓摩挲过上面痕迹清晰的【澄】字,眉头紧皱。
拓跋盛和慕容廷回想着二人方才的话,神色凝重。
大帐内的气氛,充满着压抑,只有两人的吸溜和咀嚼声响起。
瞧着两人吃得差不多了,拓跋荡才开口问道:“本王再问你们一遍,你们所说,可是为真?若有半字虚言,天涯海角,本王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二人抹了把嘴,干脆起身直接跪在三人面前。
“王爷、殿下,下官/卑职绝无一点欺瞒,我们耳中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右相二字,又被绊了一下,刚巧看到了这块令牌。一路上,我二人生怕再遭伏杀,不敢进城,不敢走大路,历经了千难万险,就是为了将这个消息传给您啊!”
对二人的话,在场的三人都是相信的。
但是,他们不相信的是,这背后的东西。
拓跋荡点了点头,“你们辛苦了,先下去歇歇,本王自当重重有赏。”
待二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二皇子忍不住开口道:“王叔,我总觉得这事儿怎么这么不对劲呢!执行这种大事,他们怎么会带上暴露身份的令牌,又怎么可能将令牌遗落?”
在他看来,这是对方画蛇添足,反倒暴露了他们栽赃嫁祸的心思。
慕容廷闻言就想拦,但却没拦住,只能在心头幽幽一叹。
殿下,你这只想到了第一层,没想到第二层啊!
这第一层有点脑子的都看得明白,偏偏你却拿着第一层就显摆,这就露了怯啊!
好在瀚海王并非和二皇子刚接触的时候了,这些日子已经渐渐认可了这个后辈,摆手道:“无妨,我们就咬定右相就行了。”
二皇子正要疑惑追问,却见慕容廷拼命朝自己使眼色,终于心头一凛,长期养成的默契让他收住了具体的疑惑,然后十分灵性地装作了然地问道:“王叔,你的意思是?”
瀚海王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意思,如果是右相做的,那就让他来承担后果,如果不是,右相自然会帮我们找出真凶。这些日子我们叔侄都不在渊皇城,他查起事情来,比我们好使。”
二皇子这才恍然大悟,差点脱口而出就喊上一声妙了。
而很快,渊皇的天狼卫护送着渊皇贴身大太监安长明来到了军中。
召唤瀚海王拓跋荡、使团正使拓跋盛、使团副使慕容廷,入宫见驾。
拓跋荡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看着二人,“走吧,咱们去陛下面前,把事情说个清楚!”
渊皇殿中,三道身影走入了殿中。
虽然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人,但高坐御座的渊皇,目光只是聚焦在当中那道身影上,神色复杂。
他要集权,宗室之中,真正旗帜鲜明地支持他的,也就只有亲弟弟天穹王,和堂兄瀚海王了。
其余众人,要么如右相般暧昧不明,不反对也配合,但却不出多少力,给多少帮助;
要么就是如宝平王等人一般,旗帜鲜明地站在反对的一面。
这也很好理解,所谓的汉化集权那就是要削这些王爷的权,让这些王爷被关进律法的笼子里。
逍遥惯了,也跋扈惯了的他们怎么可能愿意!
而这,也愈发体现出瀚海王的可贵。
若非实在是拉不下那个脸,渊皇甚至都想降阶相迎的。
殿中的其余诸人,也同样注视着拓跋荡。
这个曾经资历威望皆强,手握实权,实力强横的瀚海王;
也同样是丧师辱国,身败被俘,被朝廷以大代价换回来的瀚海王。
他怎么就这么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呢?死在路上多好啊!
这是不少宗室和北渊十姓大人物们心头最真实的念头。
“罪臣拓跋荡,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拓跋荡当即一跪,诚心诚意地叩首问安。
渊皇缓缓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瀚海王既归国来,今后当勤练士卒,多修兵法,待时机一至,随朕一道,报了此番失败之仇,和议之辱!”
渊皇毫不掩饰他的宽慰之意,众人对这句话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行。
毕竟朝廷花大价钱把人换回来,自然是要让他发挥作用的,不管这一幕是不是他们乐意看到的,他们对此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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