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鼠王的价值可谓是天翻地覆!
江幼菱勾勒完符文,将其缓缓推向鼠王眉心。
符文散发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渗透。
鼠王猩红的眼中闪过挣扎、不甘与恐惧。
许久,它方才用神识仔细探查这枚契约符文的结构与效力。
它感知到,这枚血契符文虽然约束力极强,但并非永世奴役。
符文中蕴含的契约之力,似乎会随着时间流逝而缓慢散溢。
以它的感知粗略估算,大约……五年之后,这契约的效力便会衰弱到可以尝试挣脱的程度!
五年……对于拥有漫长生命的筑基圆满妖兽而言,虽然不短,但也并非完全无法忍受。
尤其是在眼下这种必死的绝境中,这似乎成了一线生机。
是立刻魂飞魄散,彻底消亡?
还是签订契约,屈辱为仆,但至少能活下来,甚至可能借助刚刚吞下的玉髓更进一步,等待五年后重获自由的可能?
这个选择,并不难做。
在江幼菱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在鬼将、鬼蟒虎视眈眈的威胁下,鼠王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它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放弃了最后的神魂抵抗,任由那枚神魂血契符文,彻底印入它的识海深处,与它的妖魂紧密相连。
契约既成,一股清晰而牢固的联系,瞬间在江幼菱与鼠王之间建立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鼠王此刻的状态——重伤濒死,妖魂受创,体内玉髓能量正在缓慢散发、冲突,痛苦不堪。
同时,她也拥有了对鼠王绝对的掌控权,一个念头便可决定其生死。
鼠王则彻底萎靡下去,趴伏在地,发出微弱的、表示臣服的呜咽声。
它体内狂暴的玉髓能量失去了压制,开始更剧烈地冲突,让它痛苦地抽搐起来。
江幼菱皱了皱眉。
这鼠王伤势太重,若不加干预,恐怕会被凝魂玉髓中的狂暴能量给活活撑死。
那她方才所做的一切,也就白白浪费了。
她略一沉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疗伤和稳定神魂的丹药,又取出一些之前收集的、品质较好的矿珠。
“吞下,运功疗伤,尽力引导、压制体内的玉髓能量,不要试图立刻炼化。”
鼠王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江幼菱一眼。
最终还是顺从地吞下丹药和矿珠,趴伏在原地,开始运转妖力,艰难地疗伤并尝试引导体内狂暴的能量。
江幼菱不再管它,转身开始清理战场。
幸存的毒蛭已经不足一百三十条,且大多带伤。
她将它们收回百兽幡温养。
鬼将、鬼蟒、老龟魂体也消耗不小,被她收回幡内。
金瑶残魂更是魂体黯淡,奄奄一息,被她冷冷扫了一眼后,也收了回去。
至于那些噬矿鼠的尸体和散落的矿珠,自然也不能放过。
而残活着的那些噬矿鼠们,亲眼目睹了它们的王被收服的这一幕,此刻正瑟瑟发抖,不知该何去何从。
江幼菱没管这些噬矿鼠,疲惫地抬手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