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嫌疑人,镜片後面的眼神,显得非常锐利。
程成的表情很疑惑,他摇头道:「没有,本来是打算见面的,二十八号上午,她给我打个电话,约我第二天中午吃饭,我答应了,但她一直没来。」
「上午几点钟给你打的电话?」
「十点多。」
「约在哪里见面的?」
「市区的一家饭馆。」
「饭馆叫什麽名字?」
「鸿运来。」
「约的几点钟?」
「中午十二点,二十九号中午十二点。」
「你去了吗?」
「去了,她没来。」
「她没来,你打过她的电话吗?」
「打过,打过三次。」
「打通了吗?」
「她电话关机了。」
「你几点钟到的饭店?」
「我下班就去了,十二点钟到的。」
「你在饭店里等了多久?」
「一点半,我两点要上班。」
「这之後呢,你还有没有联系谢景芳?」
「联系过,她的小灵通还是关机。」
「你知不知道她找你干什麽?」
程成摇头:「不晓得。」
「她没给你说?」
「是。」
「你和她发生过关系?」
「是」
「最近一次是什麽时候?」
「这————」程成显得很为难。
「说,什麽时候?」
「一个多月前。」
「七月二十八号晚上,谢景芳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
「那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你在哪里?」
「我在————」程成想了想,道:「那天是不是星期三?」
杨锦文撒谎:「不,是星期四。」
「星期四吗?我记得景芳联系我的那天,我晚上下班跟同事去搓麻将了。」
「搓麻将?都有谁?」
程成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冯小菜把人名抄写下来,周瑾深看了一眼後,吩咐自己徒弟严萧,後者立即带着几个同事,前去确认。
杨锦文看了看周瑾深,表示自己没问题了,周瑾深便继续审,期间,程成多次反问谢景芳的情况,但没得到回答。
一个多小时後,周瑾深的小灵通响了。
审讯告一段落,他接听电话後,在走廊上向杨锦文道:「确认了,七月二十八号,星期三晚上,这小子下班後就跟几个男同事去麻将馆待着的,一直到晚上十点半才回的家。」
杨锦文点点头,周瑾深又道:「会不会是雇凶杀人?这小子搞婚外情,他老婆家里背景挺好的,不敢让家里人知道,所以花钱雇凶,把谢景芳给杀了?」
「可以查查看,最近这段时间,他和什麽人来往,有没有大额现金支出。」
「行。」
接下来几天,周瑾深的刑警大队围绕程成的杀人嫌疑展开调查,其实,刚调查一天,他就明白,这小子杀人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
但上面领导就认定程成的嫌疑很大,那就得继续查,查到完全没有嫌疑为止。
杨锦文这边并没有参与,而是依旧把调查重心放在了以车找人。
期间,他还再次问询了谢景芳的父亲和程成,描述七月十八号发现那具男屍的体表特徵,他们表示,生活中并不认识这样的人。
两名被害人没有任何牵连,那麽抢劫杀人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七月二十八号晚上九点许,两名凶手杀害谢景芳,进行抛屍後,驾车离开的方向是汉忠城区。
为了确定谢景芳的红色夏利车,还在汉忠城内,姚卫华和猫子先去了高速的收费站排查。
确认谢景芳的这台车并没有走过高速,那麽,这车就还城内。
如果凶手是抢劫杀人,车就大概率不会留在手上,找到收售这台车的二手车贩子,可能就会找到凶手。
顺着这条侦查思路,杨锦文他们排查了一周,最後筛选出了三个收赃车、黑车的车贩子。
其中两个车贩子,一听公安找红色夏利车,主动配合,并没有疑似车辆出现。
最後一个人,名叫聂昶的二手车贩子,也是周瑾深说关系比较硬的人。
聂昶生意做的最大,除了收售二手车,他还有一家汽车修理厂,做着报废车处理的生意。
这样的人,没有後台,杨锦文是不信的。
一调查,果然,聂昶是北区某大佬的小舅子,生意不仅见不着光,私下里还养着一帮刀枪炮。
另外,姚卫华查到他还有一个身份,道上称呼他为疤哥」,绰号刀疤」。
也就是杨锦文他们两年前,在遂县抓捕金超,遇到的夜总会老板。
也就是说,这个聂昶还做着娱乐行业。
姚卫华笑道:「我还以为刀疤在遂县呢,没想到他关系那麽深,难怪咱们当初在金富丽卡拉OK,他敢阻拦我们办案。」
「走,咱们去会会他。」杨锦文吩咐道。
冯小菜提着公文包,跟在他的身後,向蔡婷小声道:「蔡姐,这个案子查到现在,咱们杨处好像快没耐心了。」
「那是,你没看他连公文包都没提,这是想打人了。」
冯小菜鼓了鼓嘴:「他打人也挺帅的。」
「咦————」蔡婷恶心道:「你这话千万别让温法医听见,她能在你身上紮上999刀,刀刀避开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