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洛阳。贤侄是中原之主,老夫便厚颜向贤侄借一辆车马,容老夫将拙荆及幼子运至洛阳安置,不知是否方便?”
&nb卢植掌有幽州,哪里会缺一辆车马?这分明是向我交出幽州的节奏啊。
&nb我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旁:“小侄此次出行,别的不曾多带,唯独车马倒是带了几辆,叔父叔母若不嫌弃条件简陋,便与小侄一起回洛阳如何?”
&nb卢植甚至没有考虑,便应了一声:“如此甚好。”
&nb他回答得如此直接,我反而有些犹豫:“叔父也去?”
&nb他笑了笑:“当然。”
&nb“叔父之后,谁人可以接任幽州?”
&nb他笑得很开心:“那是你要考虑的事情,可不是老夫。”
&nb“小侄只是想参考一下叔父的意见。”我解释道,“叔父既然要离开,总要有人暂代管理。”
&nb卢植的目光从两位弟子身上一一掠过,却告诉了我另外一个人选:“田子泰可暂管幽州。”
&nb公孙瓒一怔,目光略微发黯,年轻的田豫却没有什么意外。
&nb被选中的田畴则最为惊讶,慌忙抱拳推辞:“畴岂敢担此重任,请威武王与卢公另觅高才。”
&nb“不,”卢植摇头,“若在幽州挑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nb“卢公慧眼识人,幽州就暂时交由阁下了。”我当然要尊重卢植对幽州事务的最后一次建议。
&nb田畴再不推辞,只长身而起,分别朝我和卢植一揖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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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这次会议之后,我按照约定向安平发去了讯息,嘱咐杜畿将我习惯乘坐的两辆马车送到了涿县。
&nb我因此在涿县停留了三天。
&nb九月十四日,卢植一家五口人与我一同乘车南下。
&nb我和卢植同乘一车,在车中,我终于有机会问出了那个问题:“公孙瓒既是叔父的门生,在幽州尤其是辽西辽东地区威望极高,叔父为何不举荐他?”
&nb“不错,他在民间有威望,但更多的都是通过杀伐获得的凶名,”卢植在思索了片刻后回答了我,“正因为他是我的学生,我才知道他的缺点。他太热衷于功业,又一味崇尚武力,不善文治,不屑士人,不顾农桑,不懂财政,若只是任一郡之职,领一万兵马,或许没有问题;但若是以一州数百万民众、十万甲兵与之,恐非其所能掌握。”
&nb我回顾历史上的公孙瓒形象,只能默然点头,而后又问:“那田豫呢?他虽然年轻,但叔父培养多年,当文武兼备,为何不选他?”
&nb“田豫是块好材料,不然以他的年纪和资历,老夫岂会如此重用?”卢植毫不掩饰对年轻俊才的赞赏,“但他有年轻人的通病,心气太高,又不知寻常世俗,眼界还小。此次在涿县的那些多余的布置,都是出自他的提议。老夫虽然心中早有打算,却没有说破,便任由他去安排,只是想借你之手,让他见见世面。”
&nb我摇了摇头:“我既然敢单刀赴会,难道会被一二百名精兵吓破了胆?”
&nb卢植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待他磨练三五年,心气收敛、眼界深长之后,贤侄不妨再行重用,当可独当一面。另外……”他微顿了顿,续道,“广阳太守鲜于辅、渔阳太守阎柔,这两人或许也都有重用的价值。”
&nb“是,”我点头应了,又诚恳地说道,“多谢叔父为小侄所做的一切。”
&nb他哈哈一笑:“是老夫该感谢你准我平安养老才是,你谢我作甚!”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