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nb“苍斐，”我笑了笑，“本王之前说过，待救了她们之后，便举荐你入朝为官。本王绝非言而无信之人，只是不知……这两日你考虑得如何了？”
&nb他低头道：“多谢王上错爱，只是草民……不敢承受。”
&nb我并不意外，毕竟那天他的态度就已经相当坚决，只继续问道：“这是为何？”
&nb韩靖低着头颅，却始终没有吭声。
&nb“你又不会说谎，便实话实说罢，”我出声道，“即使你要对我破口大骂，责骂我是不忠不孝之狗贼，我也不会追究。”
&nb韩靖自坐席上长身站起，先对我深深一揖，而后道：“草民先拜谢王上礼遇之恩。王上对草民有救命之恩，原本就不应相瞒。草民韩靖，出身于金城允吾，从父单名……一个‘约’字。”
&nb“金城……韩约？”我忽然打了个哆嗦，一脸微笑顿时僵硬，“你是说……韩遂？”韩遂就叫韩约，他虽然早已经被杀多年，但这个名字却始终刻印在我记忆的深处。
&nb“是。”韩靖的脸色平静了许多，他又指了指沈嫣，“他的父亲沈侯，本是汉阳都尉，死于令尊的攻击之中。”
&nb沈侯……我这一辈子杀人无数，但在凉州所杀的几员主将，确实没有这个人物啊……
&nb“那是哪一年？”我不得不问上一句。
&nb“中平四年。”
&nb我在心中迅速地计算了一下，中平四年……就是187年，我十一岁，还在服丧期间。
&nb韩靖缓缓道：“那一年，凉州刺史耿鄙发兵讨伐叔父，令尊与叔父相约共同抗敌，汉阳太守傅燮与都尉沈侯则响应了耿鄙的号令，但不敌金城、武威的军队，傅燮与沈侯同时战死……”
&nb我想起来，确实有这件事情，当时老马迫于韩遂的强大武力，承认了韩遂在西凉的霸主地位，甚至背着我抛弃了杀妻之恨，与其结盟并共同纵兵劫掠，与凉州刺史耿鄙和汉阳太守傅燮的那场大混战就是韩马联军的代表作。
&nb不过跟我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nb“你等一下，”我这时才注意到，“你既然是韩遂的侄子，那为什么又和她在一起？”
&nb韩靖看了看身后的沈嫣，摇头道：“这是我和她的事情。后来叔父被杀，我们家虽然与他来往不多，但也被官府追查，一家老小只剩我一人逃得性命……”
&nb我不禁默然：沈侯之死，好歹可以说是沙场无情刀枪无眼，但诛杀韩家满门确实没有任何说得过去的理由和借口。
&nb“我想说……这与我本来没什么关系，”我微微叹了口气，“但我毕竟姓马，马腾也已经归天，你们二人要找我报仇……我也只能认了。”
&nb“不不不，”他连连摆手，“这是上一代的事情，与王上何干？何况王上此次救了我二人的性命，小人绝不会再提复仇云云。”
&nb“难得韩兄弟看得开、放得下。”我越来越欣赏这个年轻人，“再考虑一下为我效力的事情？”
&nb他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摇头：“王上恕罪。”
&nb我看了看他。
&nb他说：“……毕竟是满门的惨事……小人还是放不下……”
&nb我长长叹了口气，挥手让他们退下。
&nb若是换了我，我也绝不会在灭族仇人的后代家里奉献生命。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