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那王上呢?”他脱口而出,“王上麾下,不止只有一个拓拔野,王上身负新朝全部,岂能为一人而废国家?”
&nb“说得很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这次就让我废一次国家吧。”
&nb韩暨微微一怔,想要再劝,终于还是拱了拱手,沉声道:“王上一路保重。”
&nb“主公!”秦阵高声呼喊着冲到了我的面前。
&nb“你准备好了?”我回身走出了厅门。
&nb“我听人说……王上,你要杀拓跋?!”他的声音中怒意勃发,看样子只要我一点头承认,他就会立刻要扑上来和我拼命。
&nb典韦怒目圆瞪,两柄铁戟竟是毫不客气地朝秦阵的脖颈上架了上去。
&nb以秦阵的身手,若要闪避,当今世上恐怕无人可以阻拦,但他就这么硬挺挺站在原地,双眼眨也没眨,只吐出了几个冷冰冰的字眼:“还有我?”
&nb“放你妹的屁!”我怒不可遏地啐了一口,“我若要杀你们,只需让祢衡和徐晃送他的人头道洛阳来,还要叫你和我一起去并州见他?!收了兵刃,让他来找我拼命!”
&nb典韦看了我一眼,很干脆地撤下了双戟,却依然在我和秦阵之间虎视眈眈蓄势待发。
&nb“你说真的?”秦阵不禁向前迈了一步。
&nb典韦闷哼了一声,手中铁戟又准备飞斩而出。
&nb“伯虎,稍微用点脑子吧!”我打了个唿哨,“拓拔野身负重伤,昏迷多日,我怀疑事有蹊跷,你要是没事,就跟我去一趟并州见一见他?”
&nb“没事、没事!”他连忙点头,和我一同跨上了各自的坐骑。
&nb典韦与贾穆各自率领了轻骑内紧外松地护卫在我的周围。
&nb我看了看秦阵身边,似乎只带了两名亲随,遂笑道:“你只带了这么两个人,难道不担心我让典韦和木头把你杀死在半路,然后抛尸荒野和拓拔野做伴?”
&nb“主公要杀我,哪里需要这么麻烦!”他哈哈笑道,“主公若是想要我的脑袋,只是一句吩咐的事情,我自会亲自提头来见!”
&nb“你知道就好,”我低哼了一声,“虽然你和我如今算是君臣,但当年我们在朔方歃血盟誓约为兄弟,却永远不会改变。”
&nb“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他仍是一脸嬉笑,“这总不是收买人心的客套话吧?”
&nb“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客套话?”我淡淡地笑道,“你和我之间,也不需要试探和虚伪,是不是?”
&nb他缓缓敛起笑容,低头道:“王上真心待我,秦阵自是知道。自古汉人对待我羌族,向来说一套做一套,功成之后卸磨杀驴之例多不胜数。何况……纵然王上顾念旧情,但如今朝廷大臣众多,总会有人向王上进言,因而,秦阵确实心中不安……”
&nb我沉默了片刻,任由秋风自面颊边拂过。
&nb“对朝廷上的事情,你倒是懂了许多啊……”我长长叹了一声,“不错,就在今日,已经有多名重臣劝我对你们加以警戒,慢慢收回你和拓跋手中的兵权,以高官厚禄将你们供养起来。”
&nb秦阵点了点头,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与不甘。
&nb“你怎么没反应?”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nb“朝中都是汉人,不喜欢我们这些异族……原本也不足为奇。”他竟是出奇的冷静。
&nb“所以你应该能懂得,我为什么放任太史慈、张辽、甘宁、褚燕出镇地方,甚至连杨奉都可以独自带兵去攻打汉中,却从没有让你和拓拔野两人独当一面吧?”我自问自答,“太史慈、甘宁、杨奉,他们可以不经禀告就发动行动,但你和拓跋却不行,你知道吧?”
&nb秦阵鼓了鼓两腮,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我知道……”
&nb“所以,你就安心带领这一营兵马,长伴我的左右,”我侧了侧头,“你我才二十出头,又都是习武之人,再活上五十年也不成问题,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委屈。”
&nb“我知道。”他还是这一句话。
&nb“从现在开始,你和我的身边,都会有许多人,他们会对我说胡人狡诈不可轻信,对你则说我要卸磨杀驴兔死狗亨,”我笑了笑,“我今天已经驳斥了他们,你今后也不必听这些言语。”
&nb他重重点了点头:“我知道。”
&nb我没来由一笑,双腿微微夹了夹马腹,追命长嘶一声,甩开四只铁蹄飞一般向前疾驰。
&nb秦阵也发出了长笑,但他的坐骑却始终追不上我。
&nb是因为追命终于长大成年,得以将他的坐骑甩在身后吗?
&nb秋风迎面扑来,我竟感到微辣辣如同刀割。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