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麻木。
&nb“父……亲。”我终于还是叫了出来。
&nb“……”马腾的双眼仿佛没有焦点，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nb“伯父！”小岱急忙叫了一声，“大哥来看我们了……”
&nb“大哥……是谁？”马腾缓缓问道，“你……又是谁？”
&nb小岱一怔：“我……是你的侄子马岱啊伯父！”
&nb“爹爹！”小休拉住了老马的衣袖，“你别吓我们！”
&nb马腾看了看他们，目光中竟是没有任何波澜。
&nb依依仿佛被吓到了，转身抱住了我的大腿。
&nb我弯着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又直起了身子：“先冷静一下吧。他或许只是一时神志不清，不要让他过于紧张。”
&nb两名小弟弟看了看毫无表情的马腾一眼，慢慢了退了回去。
&nb邹氏却缓缓向马腾靠了过去。
&nb“小岱，”我没有管她，先点了堂弟的名，“你告诉我你们在平舆城的情况。”
&nb马岱想了想：“汉帝带走了豫州几乎所有能战之兵，平舆城里已经没有多少守军，伯父在汉帝迁都前曾征过一次青壮，但缺乏正规的训练，在黄叔他们率军攻入汝南之后，这些新兵大部分都自行逃散了……”
&nb“你们没有向刘协求援？”我插了一句。
&nb“大哥……”马岱的神情忽然有些扭曲，“他要是敢和你交兵……至于一年之内迁了三次都？！”
&nb我被他这个问题问得一呆，一时之间还真反应不过来：“他为什么不敢和我交兵？”
&nb刘协的手下拥有张温、皇甫嵩这两位在军中极具威望的百战宿将，为什么一直不敢和我正面一战？
&nb马岱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nb“张太尉和皇甫将军连袁绍都打不过，汉帝能指望他们带着那些残兵败将去对付兵锋正盛的大哥？”说话的是老三马休。
&nb我一想……竟然还颇有几分道理：“但他们这样东躲西藏……难道就不觉得丢尽了老刘家的老脸？”
&nb他撇撇嘴：“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他们害怕被你两三下击溃更加丢脸，毕竟他们已经被袁绍羞辱了一次。”
&nb我一想……老三的话真是有道理——越是老将名将，自然也越珍惜自己的名声，都害怕在快退休的时候一失足成千古恨。
&nb比如夏侯渊之于定军山，比如张郃之于木门，比如于禁之于襄樊，刘备在夷陵惨败后更是不敢回四川与众臣子相见……与此相对的，像孙权这种经常吃败仗的对战争的胜负结果，其心态就要平和得多。
&nb“但迟早我会与他们在战场上见面的。”我笑了笑，将目光又投向了角落里的马腾。
&nb邹氏一边轻轻抚着马腾的后背，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明白的悄悄话，但马腾的目光依然呆滞，甚至只不耐烦地摇了摇脑袋。
&nb他要真的失忆成了个傻子……我倒是不用去考虑怎么管他了……
&nb我也摇了摇头，又对三名兄弟问道：“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nb“大哥要怎么对待伯父？”小岱却首先问我。
&nb我耸了耸肩：“让他在洛阳颐养天年，我也能尽一尽长子的孝道。”
&nb“我想……先陪陪伯父，可以吗？”马岱仰头看我。
&nb我没有意见，但我有一个疑问：马岱和我……究竟谁才是马腾的亲儿子啊？
&nb“我……要参军，行不行？”自幼便热爱武力的小休一脸期盼。
&nb看到他的神情，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贾穆。于是我笑了笑：“为什么不行？”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