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我是犹豫了半天才决定动笔的,原因你大概也懂。
&nb五年之前,你我初次见面,我是汉朝的卫尉,你是因罪贬谪的河南县长。当时虽是初次相遇,我却已经知道你是遭困的猛虎,总有一日会脱缰驰骋,咆哮山野。因而,我大力向汉室举荐,多次使你随太尉张公等重臣南征,得以借此获取战功,而后终于外放,镇守一州之地,得以施展才华,也算我慧眼识珠、看人有功吧?
&nb至于我……若非汉室实在不给我机会,原本,我并不是一定会自立。毕竟,刘协待我如同兄长,而我的遭遇也不是他一人所能决定,因此我不愿将他赶尽杀绝,这一路以来,对汉朝统治的郡国也很少强攻硬夺。虽然如此,汉朝已经彻底腐朽,即使多次劫难,把持朝堂的依然是那几个名门大族,即使你我功绩再大,除非篡权,否则依然是流放西域的命运。这一点,想必你和我有些共同感吧?
&nb好了,我并不是想和你一起回忆往日的情义的,我们都是一方之主,都知道,这个位置坐久了,就容易留恋这种感觉。往日的情义,在个人地位与权力面前,总是那么的苍白与脆弱。自古王侯之家,父子兄弟因权力反目成仇不死不休者,已是不可胜数,何况你我之情?
&nb你迟迟未向我显露敌意,一是你我之间还有些情义,二是你我之间,还有袁绍和汉朝郡国可以缓冲。如今袁绍已死,二子残存河间,冀州诸郡先后被你我瓜分,汉朝在兖州的旧地也已经完全被我朝攻占,你我之间再无缓冲,待你收整兵力后,恐怕就不得不对我亮出猛虎的爪牙了吧?
&nb五年之前,我曾经想过,若是文台、曹孟德、刘玄德三人均在我的麾下,那中原的天下,还有什么好打?如今,曹孟德已在我朝,刘玄德为你驱赶,文台则与我成为双雄,偶尔想一想……确实有些遗憾。
&nb如果能避免这场争斗,那是多么的理想。
&nb可惜,我在新朝的改革才刚刚开了个头,我不愿意放弃。
&nb最后,我再问一句,你愿意放下你现有的权力与地位,带着伯符和权儿,与我共同建设一个自由、平等的新中国吗?
&nb如果你愿意,请立即回复我。
&nb如果你不愿意,就让我们封存旧有的情义,亮出彼此的刀剑吧!
&nb我会全力将你击溃。
&nb中华民国,威武王,天驱大将军,马超于洛阳。中华二年三月十四。”
&nb我将信纸递给了贾诩等人:“你们传阅一下?欣赏欣赏我这一气呵成的大作。”
&nb“唔,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贾诩一边看一边说道,“我现在再没有感觉主公的字难看了……”
&nb那边的几位大叔很不客气地发出了笑声。
&nb王烈边笑边凑了过去,刚看了两秒钟就大惊小怪地叫了一声:“怎么……怎么是这样?!”
&nb我知道他说的肯定是通篇白话这个问题,于是耸了耸肩:“你不觉得这么写,会更加的口语化吗?”
&nb“对,”贾诩连连点头,“主公说得也不无道理,如果写得过于官方,孙坚恐怕连看都不会看,说不定这么写,还真会对孙坚产生一些效果。”
&nb贾诩已经表示赞同,王烈和其他人也没有太过纠结于此。
&nb除了……祢衡。
&nb他刚刚拿到信纸,就差点跳了起来,然后他……盯着信纸看了半柱香的时间之后,再一脸绝望地盯着我。
&nb“正平……你没事吧?”郭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nb祢衡眼中忽然滚出了两行热泪,而后,他缓缓开口,幽怨的声音令我不寒而栗:“没想到……我效力的君主……竟然会写出这么不堪入目的字!”
&nb饶是早就饱经打击,此刻我仍是忍不住脸红脖子粗,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nb“戏司长?”门口站岗的吴石轻轻敲了敲门框,“你的部下找你,说是急报。”
&nb“急报?我这就来。”戏君急忙朝四下里一拱手,快步跳了出去。
&nb我趁机运转真气,希望尽快将凝结在脸面上和脖颈之间的血气驱散。
&nb戏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主公,接到了确切消息,刘协与汉朝百官……已经于三天前向徐州方向动身搬迁了!”
&nb我猛一抬头,刚刚凝运起来的内劲与淤塞在上身的血气忽然间四窜而开。
&nb大汉朝……第三次迁都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