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同时掌握双体系能力的人类。
而食魇竟然敢这么做，一定是有相当大的把握能控制住他。
当然梦魇一族也不是傻子，不至于看不出其中的风险，所以一定也有预防的手段。
不过不管是食魇一族道高一尺，还是梦魇一族魔高一丈，似乎都没有陈启的活路。
作为两方冲突的中心，不管两方谁赢，他都是输。
“这已经不是斗地主了，这是‘跑得快’，只有一个赢家，我想赢，就要打败另外两家。”
陈启心中思索着，不过因为目前也不清楚那边的局势，倒也谈不上提前制定对策。
眼看着还有些时间，他尝试着继续从孙学超口中套取情报。
“你知道梦魇一族的复活点在哪里吗？”
孙学超摇头：“这东西没有固定的地点，不好说。”
“那太平间呢？他们应该也有类似太平间的地方吧？”
孙学超还是摇头表示不好说。
陈启怀疑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因为食魇一族和梦魇一族在这方面估计差不多，一旦透露，就相当于将他们食魇一族的老底也交代出来了。
接下来陈启问的问题，孙学超都故意拖延时间回答，一部分问题的回答也让陈启感觉不那么靠谱。
陈启明白，想从孙学超口中问出什么，一定要是他想说的。
不然孙学超即便瞎说，陈启也没法分辨真假。
陈启想了想，询问道：“常乐市的污染源头在哪？”
孙学超深深看了陈启一眼，意味深长道：“我要是知道答案，肯定会告诉你，可惜这种机密，他们自己人也大都不知道，更别说我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梦魇一族的污染源头可能在现实中会隐藏起来，你想找的话，最好从梦境中着手，想摧毁他们的污染源头，一定要从现实和梦境中实现双重毁灭。”
陈启看了看天空，在孙学超的有意拖延下，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一天时间即将过去，而他将重新回到常乐市，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
陈启忽然说道：“其实我感觉梦魇一族的梦境，和你们食魇一族的幻境，似乎也差不了多少，本质上都是障眼法。”
孙学超嗤笑道：“梦魇一族的梦境怎么配和我们的真实幻境相提并论，起码也要进入第二阶段梦境升级之后，才勉强够资格。”
陈启没有反驳他，只是自顾自道：“所以你告诉我的许多有关梦境的信息，放在你们的幻境上同样适用吧？”
早在孙学超刚透露“夹层”的存在时，陈启便有了这方面的猜测。
不过一直憋在心里没说，是不想引起孙学超的警惕。
孙学超笑了笑，没有回答陈启的问题，只是道：“你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他话音刚落，陈启便感觉到自己心跳骤然加快起来。
扑通，扑通……
一声快过一声，直到连成一片，彻底听不出节奏。
陈启顿时眼前一黑……
——
这一次，眼前的黑暗持续了好一会儿。
陈启仿佛坠入深渊，意识不停下坠，强烈的失重感始终笼罩着他。
渐渐地，他耳边响起两道声音，似乎是两个人在对骂。
“明明是我先来的，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人类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鸠占鹊巢，你就是梦占食巢！”
这熟悉的声音，陈启一听就知道来自他体内的一代食魇。
而另一道声音则带着高傲的从容，不紧不慢道：“人类还有句话，叫‘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这人类的灵魂和身体现在是我的了。”
“你们食魇一族太废物，这么久都拿不下他。”
食魇咆哮道：“要不是你们捣乱，横插一脚，我早就成功了！”
陈启无奈：“合着我成‘天材地宝’了？”
本来他的身体就像一个鸳鸯锅，有他和食魇两个人在争夺身体控制权，现在又加入一个一代梦魇，直接干成大杂烩了。
陈启都不敢想，如果以后每天听到这两个家伙在自己身体里吵架，会有多烦躁。
还好，其中一个马上就要滚出去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食魇没头没脑的大喊一声：“陈启，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坚持住，别让他们得逞，你是属于我的！”
于此同时，一代梦魇的声音不复从容，惊怒道：“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陈启心中疑惑：“不知道食魇这家伙在耍什么把戏。”
不过随后，食魇的声音没再响起，而陈启眼前的黑暗终于拉开了帷幕。
他置身一片空白的虚无世界之中，周围空空荡荡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脚下有着一层浅浅的水。
他光着脚站在水中，每一步迈出都会荡起涟漪，脚却踩不到水底，感受不到实感。
这看起来浅浅的一层水，却看不到底，同样探不到底，也不反射任何光线，更是连他的脚都没有沾湿。
这些特殊的水，虚托起了一个并不存在的世界。
这个世界中，陈启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距离他不远处的另一个自己。
这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此时却很狼狈，他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在水泊中翻滚。
他的身体破碎，缺失了半边。
面对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陈启一眼就认出了他……这是寄生他的一代梦魇！
梦魇身上的伤，是食魇弄得？
陈启心中惊疑，食魇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可能好端端的帮他。
不过来不及思考那么多，趁他病要他命！
这时候不把握住机会，更待何时？
陈启正愁该怎么破局，没想到食魇主动给他创造了机会。
陈启冲上前去，一脚将梦魇死死踩在地上，心中一股进食的本能升腾而起。
“吃了他！”
“他一定很美味！”
此时的梦魇很脆弱，缺少了半边身体，身躯都变得有些虚幻。
陈启单手便将其举了起来，一张嘴就能啃断他的脖子。
梦魇虚弱叫唤道：“别吃我，别中了食魇那家伙的计！”
“你先别废话，我咬一口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