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委屈。”
他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珍视。
许靖央却摇了摇头。
“不必大张旗鼓,简单即可,我本就不在意那些虚礼,”她顿了顿,唇角莞尔,“何况,王爷不是说,急得火烧眉毛了?为了王爷的眉毛,快些也无妨。”
萧贺夜被她这句话说得一怔,旋即下了。
他看着她清冷的眉眼,此刻在烛光下仿佛柔和了几分,心中那股躁动急切,奇异地被熨帖了。
他拿起酒壶,为自己和许靖央各斟了半杯清酒。
酒液澄澈,映着烛光。
萧贺夜举起杯,看向许靖央,眸光深邃如夜海。
“那便两日后,本王派车马仪驾,风风光光迎娶你。”
“好。”
许靖央也执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瓷器相击,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
两人各自饮尽杯中酒。
辛辣过后,是淡淡的回甘。
忽然,萧贺夜想起什么。
“威国公是不是要到了?拜堂的时候,要有高堂,需不需要等他过来?”
“我已经与威国公签过断亲书了,何况他来,我会觉得晦气。”许靖央淡淡说。
今日她之所以对安松生了恻隐之心,是因为觉得他像极了重生之前的自己。
明知道家人不爱自己,明知道自己不得宠,可还是希望自己努力能做点什么,为家人分忧。
其实她还不如安松,她至少头脑并不痴傻,竟也妄想从狼心狗肺的家人身上得到亲情。
许靖央眼底划过自嘲,又饮了一杯酒。
萧贺夜说:“本王听你的。”
几杯过去,萧贺夜看着许靖央因酒意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目光,便不由自主地下移。
那微抿的红唇沾过晶莹的酒汤,这会儿就像是酿樱桃色。
萧贺夜薄眸黑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将椅子挪动,坐近了些,寻常问道:“明日,你可有什么安排?”
许靖央想了想:“我要去军中看看,幽州驻军听说很是懒散,也该整顿了。”
萧贺夜点头:“本王同你一起去。”
许靖央没反对,只道:“王爷眼睛刚好些,不宜劳累,何况,王爷不是自己也有好多公务要处理吗?”
刚来幽州,他们两个人都各自有事,忙的不可开交。
如果许靖央没记错,萧贺夜书房里那些卷宗案折,都有一个书架那么高了。
但他却说:“跟着你去,就当散散心了,这些日子看着幽州这个烂摊子,本王头疼。”
两人寻常说着话,如同相处已久的夫妻,自然且默契。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极近。
窗外,春夜正浓。
一晃,很快两日过去,萧贺夜和许靖央要大婚了。
从两天前宁王府放出宁王即将大婚的消息时,整个幽州乃至北部都震惊不已。
因为谁也没想到,这场万众瞩目的婚事,竟来得如此仓促,又如此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