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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皇帝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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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仿佛看出了他心中的惊惧,相当平和道,“陈宝是比你先知道的,或者说,全程他都是知道的。而他拒绝了朕,难道不是最该死之人吗?”

    “……”喜善恍然大悟。

    陈宝也是担心他像司马煜那样,所以干脆的撂挑子,故意向宋时安传递信息示好,退出了这样的纷争。

    按理来说,他的确是该死。

    可现在,他被送到了皇陵,甚至还搭了个左子良过去护着他……

    “他觉得朕认为他知道的太多,死的时候会把他也带走,所以不情愿了。不想,再当朕的刀了。”

    抬起手指,轻轻的在自己胸口上点了点,皇帝委屈的反问道:“可是朕,杀他了吗?朕,害他了吗?”

    “陈宝狭隘小人,不懂陛下的仁德!”喜善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承诺,“奴婢愿替陛下分忧,无论是司马煜,还是宋时安,还是那个不知感恩的小人陈宝,奴婢都会时时刻刻盯着他们!”

    “还有呢?”

    皇帝问道。

    “……”吞咽了一口唾沫,喜善开口道,“六殿下,奴婢也会盯着。”

    “今日过后,朕便下诏让太子监国。”皇帝道,“皇宫的事情交于廉忠,你全力去辅助太子。”

    “是,陛下。”

    喜公公感动的一叩,回谢圣恩。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哪怕你知道了这么多,我死的时候,你也不用陪葬了。

    太子继位了,你便是太子身边的陈宝。

    皇宫里,换了摸样。

    一切从新。

    至于他的命。

    纯粹看他与那些人斗的时候,能不能留住小命。

    至于陈宝的命,反正也是暂且保住,全看他是否能够容忍。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每个人都拼硬实力去斗。

    愿赌服输。

    “陛下,司马煜的家人、族人,还需要留意吗?”喜公公问。

    “他若将此梦透露给家人,就不会自裁了。既然死,那就说明除了宋时安,已然保守住了秘密。”皇帝道。

    “陛下,那他会不会跟宋时安说些什么?”喜善小心的请问道。

    “司马煜无非就是把这个梦告诉宋时安,让他自己做抉择。”

    说到这里,皇帝的脸沉了一下,肃然道:“但,这司马煜怕是真有些什么是宋时安都猜不到的。”

    并非是说司马煜的才能超过宋时安。

    而是,宋时安没见过自己几次,可司马煜对自己太了解了。

    解梦占卜如此多年,他或许是这个世界上,跟陈宝一样最了解皇帝的人,甚至因为解梦涉及了太多的心理学方面的东西,他比陈宝看得还有透,还要准。

    “那奴婢派人,一直盯着他的儿子。”

    喜善虽然知道这样做可能意义不大,司马近知道的可能还没自己没有听陛下说完之前多,可保不住司马煜死前留了什么重要的遗言。

    “宋时安的才能很高,但更重要的是常人没有的胆量。”皇帝道。

    “是陛下。”喜善承诺道,“奴婢会盯着他,但不会逼他。”

    “你逼不了他,真要到逼他那一步,就不是你能够掌控的了。”皇帝道,“目前,还是把他当一个忠臣对待。”

    老实说,哪怕没有这个梦,皇帝依旧会忌惮他。

    就凭他带着魏忤生以一己之力将整个北凉调动,逼着全国抗齐。

    “是。”喜善老实道。

    “起来吧。”皇帝随口道。

    “谢陛下。”

    喜善起身,站到了皇帝一旁。

    这时,皇帝相当和善的问道:“明日开始,你便是太子的人。有何不懂的,你可以现在就问。”

    “……”他不懂的地方太多了,可不敢什么都问,于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陛下,奴婢想问,太子知道…陛下告诉了奴婢这事吗?”

    皇帝笑了,道:“你知道,为何朕不直接将梦告诉他,让他去防范吗?”

    “陛下圣明,奴婢愚钝,不敢揣测圣意。”喜善道。

    “磨砺。”

    相当干脆的,皇帝简明扼要道:“而他现在,已经磨砺好了。”

    当然,也就那么点功力,真的跟那些老东西斗还是会吃亏的。

    所以现在皇帝要开始挂机,让太子实操。

    “陛下,奴婢还有一事想问……”

    “直接说。”

    皇帝如此开明,喜善也大胆开口道:“明日后我开始伺候太子殿下,而殿下若要问起陛下有何指示…奴婢该怎么说?”

    说到底,还是担心太子没有理会皇帝的意思。

    万一太子,真的愚笨呢?

    那自己不也毁了。

    “一切,全凭太子自己决断。”

    语气逐渐强硬,皇帝肃杀道:“朕虽老了,但还有用。”

    ………

    “所以,你当了宋时安的夫人之后,我从你这里知道点什么,就不可能了是吗?”

    中山王府邸,坐在大堂的位置上,魏忤生相当费解的询问站在面前,身着淡雅素袍,披散头发的心月。

    “殿下您自己说的,为了避嫌,我以后不要单独来找你。”心月道。

    “……”魏忤生被噎了一下,抬起手道,“好,那是我冒昧了,以后不会再招你来的。但是,今天我就想,稍微问出一些东西,不让我这么迷茫。”

    “殿下请说。”心月道,“但有一些,在下是真的不能说。”

    “明白,你有宋时安夫人的立场。”魏忤生也没执着,道,“陈宝被流放到皇陵,司马煜死了,全城只有宋时安去吊唁,然后陛下昨日发布诏书由太子监国,请问这些如此大的事情,是否能够串成一条线?”

    “这个先不说。”心月道,“殿下,你知道宋时安为什么躲你吗?”

    “知道,圣君贤臣。”魏忤生十分无语道,“他与我拼死守住北凉,然后他出使燕国,我驰援燕国,就因为没贪,就因为不搞和光同尘,然后就被打成了朋党,篡位逆贼,合理吗?”

    “不合理。”

    “你也知道不……”

    “但他珍惜你。”

    魏忤生:“……”

    “贤臣有很多,圣君只有一个。”心月一语道破道,“殿下,才是太子真正的威胁。”

    你俩要再不分开,太子要杀的可就是你了。

    魏忤生无力反驳,又问:“刚才我问的那些呢?”

    “还是一个回答,他珍视殿下。”心月,“殿下不知道,才安全。”

    “好好好。”

    魏忤生算是知道了,宋时安拿自己当什么:“你们是觉得忤生可怜,所以需要这么护着?”

    “殿下贵为中山王怎会可怜……”心月小声回答。

    “那除开中山王,我还有什么呢?”

    心月:“……”

    “好了,不难为你了,回去吧。”

    魏忤生明白这并不是能够开玩笑的,毕竟已经有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就在这时,堂外远处,有一位太监快步赶来。

    因为门敞开着,所以魏忤生早就看到了,便提醒心月不要说话。

    “殿下。”太监进来后,禀报道,“太子殿下邀请您今夜去东宫一聚。”

    “好。”魏忤生总算是等来了一个人,直接答应,然后又在意的问道,“除了本王,太子还邀请了多少人?”

    “除了殿下,只有一个人。”

    太监低着头,小声道:“宋时安,宋大人。”

    ““!””

    ………

    双手撑着腰,站在铜镜面前,宋时安上下打量。

    “二十一岁,正三品,伯爵。”

    细数着自己的成就,宋时安露出了颇为满意的笑容。

    “但我更满意的,还是这张脸。”

    宋时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俊美的男子一枚。

    这也怪不得心月那样的冷面杀手,也能向自己展现柔软温和的一面。

    在自我审视一会儿后,他最后的正了正冠,而后转身。

    “鸿门宴,我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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