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对别人狠,那就是对自己狠!
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只不过是执行而已。
就在邹云锦自我安慰的时候,沈叶的嘴角已经露出了一丝冷笑。
参与了皇权的争斗,还想全身而退?
呵呵,你们都他娘的想得太美了!
让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跟三皇子他们去流放,这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只不过这种事情,他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还有什麽比人家自己主动请求去海外更自愿的表现呢?
喝了一口茶,沈叶朝着伺候在一旁的周宝道:「让裕亲王过来吧。
裕亲王是乾熙帝的哥哥,可谓是名声显赫。
但是裕亲王这次主动帮着三皇子谋划复辟之事,也是谋反的大罪。
以他的身份,虽说不至於被皇帝灭族,但是,赐给他一瓶鹤顶红,却是很正常的。
和邹云锦等人的求见不同,裕亲王是被沈叶下令叫过来的。
「见过陛下!」
颤颤巍巍的裕亲王,在看到沈叶之後,就毕恭毕敬地朝着沈叶行礼道。
裕亲王很恐惧,他知道自己一个不好,就很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连最能帮他一把的乾熙帝都被困在乾清宫里了。
而新帝虽说认识他的侄子,但是和他并没有什麽交情。
沈叶的面沉如水,他并没有让裕亲王起来,而是淡淡地道:「裕亲王,你已经是亲王了,却做不到安分守己,还要和三皇子一起合谋推太上皇复辟。」
「你可知道,即便是皇亲国戚,一旦谋逆造反,也是罪在不赦!」
裕亲王的身体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上。
这些年,他享受了太多的荣华富贵,并没有经历过什麽事情。
乾熙帝一直把他当成一块牌位一般地供着,并不让他干具体事。
裕亲王面对新帝的严厉,再加上自己心里有鬼,赶忙哀求道:「陛下,老臣也是一时糊涂,还请陛下看在先皇的面上,饶恕老臣这一次。」
「老臣————老臣再也不敢了。」
沈叶丝毫不为所动:「裕亲王,你让朕看在先皇的份上饶恕你,可是,你知道先皇对於谋逆之人是如何处置的吗?」
「要不要让朕按照先皇的旧制来处理你?」
裕亲王当过宗正,对於他老爹的一些记录也看过,知道先帝曾经处理过他几个犯罪的叔叔。
那手法,可不是一般的狠辣。
此时听沈叶如此一说,赶紧求饶道:「陛下饶命,罪臣知罪。」
「知罪就好,朕这里有一瓶鹤顶红,拿回去用吧。」
说话间,沈叶就拿出了一只拳头大小的小青花瓷瓶,轻轻地放在了裕亲王的面前。
鹤顶红!
裕亲王的手在抖。
他实在是怕!
这一次新帝归来,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好下场,却没想到,新帝召见自己的第一件事,就是赐自己鹤顶红。
皇帝的赏赐,他是推辞不了的。
就在他嘴角抽搐,嗫嚅着想说些什麽的时候,就听新帝沉声说道:「你是罪臣,你的儿孙都会受到你的牵连。」
「朕就算不赐死他们,也会把他们圈禁在祖地的高墙之内,永不见天日。」
「这些都是朝廷的规矩,你在帮着三皇子做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後果。」
裕亲王这一刻,终於鼓起了勇气。
「陛下,微臣是做错了,付出什麽样的代价,微臣都没有怨言。」
「但是微臣的那几个孙子还小,他们什麽都不知道。」
「还请陛下看在列祖列宗的份上,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看着重重叩首的裕亲王,沈叶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笑了笑道:「皇伯,朕刚才说的是朝廷的法度,但是朕是仁君,怎麽舍得对自己的亲眷大开杀戒呢?」
「可是,朕又是皇帝,有些事情又不能不做。」
说到这里,他目视着裕亲王,用一种平和的声音道:「这一次参与复辟的皇亲国戚不少。」
「要是一次性全部都杀了,朕於心不忍。」
「思来想去,朕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让这些该死之人,跟着几位皇子出海去建立新的领地。」
「一旦他们去了海外,朝廷就可以当他们的罪责不存在。」
「而相隔万里海域,就算言官们想要弹劾,也是山高皇帝远,够不着了。」
听沈叶如此一说,裕亲王的面皮重重地抽搐了一下,却还是道:「陛下仁慈,臣等感激不尽。」
「皇伯,动员这些人主动上书朝廷要去海外建功立业,这事儿就交给皇伯您了。」
「朕相信,以皇伯的能力,一定会办好此事。」
「到那时候,皇伯就可以安享富贵了。」
裕亲王的嘴巴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跪在地上道:「请陛下放心,微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