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职权、胡作非为,徇私舞弊,公然将生意包给了出价低的人,而非价高者。”
“此风一长,国法何在?朝廷颜面何存?”
马齐声音沉重,一脸痛心:
“臣此言,并非因为自家没有中标就心生怨怼,前来搬弄是非。”
“臣是痛心哪!痛心有人竟敢如此欺上瞒下,视朝廷法度为无物,如此欺瞒陛下啊!”
“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见此情状,如果隐瞒不报,则愧对陛下、愧对朝廷,夜不能寐啊!”
乾熙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问道:“你是说,这次承包有人搞鬼?”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内务府的钱就是他的钱,动这个,等于掏他的口袋!
“陛下请看。”马齐双手呈上底稿。
乾熙帝扫了一眼“十八万两”的数字,又瞥了眼桌上太子送来的结果——
左家十万两中标。
好家伙,明摆着差出八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从手指缝里流走了?
乾熙帝的火气腾地就冒出来了!
可这火苗刚刚蹿起,他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
太子这是故意拉拢人,还是纯粹就是看马齐不顺眼,故意给他使绊子?
若是前者,那说明太子开始培植私人势力,需要警惕;
若是后者,太子心胸未免狭隘,缺乏容人之量。
他心头的火气忽然消了大半,反而冷静下来。
太子和马齐本来就关系不对劲,摩擦不断。
要是能让这矛盾再深点……似乎也不错?
他乾熙帝还是非常乐意看到这个局面的。
“马齐,你家真出了十八万两?”
“千真万确!陛下,臣出此价,绝不是仅仅为了这一桩皮草生意!”
“臣是念及陛下即将远征,粮饷所耗甚巨。”
“臣愿尽绵薄之力,多出一分,便能为陛下多分一分忧,多尽一分忠啊!”
这一番话说得高明!
愣是把自家想多赚钱的心思,拔高到了为国分忧、为君尽忠的境界!
马齐这嘴皮子功夫,几十年朝堂真不是白混的。
乾熙帝如何会看不出来呢?
但他心里已有定计,非但不打算点破,反而顺水推舟,正好借这事儿敲打一下太子。
马齐和太子俩人关系有了更多隔阂,那他御驾亲征,不是更安稳嘛!
这么一想,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被忠心打动的神色,温和地道:
“马齐,你的忠心,朕知道了。”
“你放心,此事朕既已知晓,必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
说完扭头吩咐:“梁九功,传太子和老四过来!”
梁九功心里叫苦,这事儿明显是个烫手山芋。
到了太子的青丘亲王府传旨,他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今儿马齐大人进宫面圣,瞧着……脸色不太对。”
这话虽然有点含糊其辞,却已经将原因告诉沈叶了!
沈叶一听就笑了:“有劳梁公公一趟,还特意提点。放心吧,小事儿一桩,我心里有数。”
梁九功面上赔笑,心里却嘀咕:
这位太子爷是不是最近风头太盛,忘乎所以,飘了?
帮着皇帝解决了粮饷,确实是大功一件,但你也不能因此而目中无人啊。
舞弊这种事儿,你诚恳地认个错,陛下兴许骂两句就过去了。
这么不当回事,怕是要惹得龙颜大怒啊……
但是,该提示的他已经提示过了。
这般不该说的话,他是不敢再接着往下说了。
等沈叶来到乾清宫的时候,四皇子也到了。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父皇这般急匆匆召见,让他心里有点忐忑。
乾熙帝直接抓起那份承包书:
“太子!允祯!你们给朕说说,马齐出十八万两,为什么生意偏偏给了出十万两的左家?”
“你们俩……谁收左家的好处了?”
看乾熙帝一脸怒气冲冲,四皇子心里一哆嗦。
不过随即,他就冷静了下来。
飞快地偷瞄了一眼太子,四皇子决定低头装死:
反正主意是太子拿的,锅也得太子背。
这时沈叶不慌不忙上前一步:
“父皇,儿臣与四弟未曾收受左家分文。”
“之所以没有把这桩生意包给马齐,也是事出有因,并非草率决定。”
他说着,转头看向马齐,语气忽然凌厉:
“马齐大人!”
“此事我原以为你是无心之失,还想替你遮掩一二。”
“没料到,你居然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跑到父皇这里诉委屈!”
“那既然如此,今儿咱就好好的辩个明白!到底谁在弄虚作假,欺君罔上!”
马齐看太子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当场懵住,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啥?我舞弊?我弄虚作假?
怎么听起来……好像全是我马家的错了?!
他胸口一阵发闷,乾熙帝已沉声开口:
“太子,你说马齐有无心之失,究竟指什么?”
马齐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倒:
“陛下明鉴!承包一事,臣绝无半点隐瞒!还请陛下还臣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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