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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里,乾熙帝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批着奏折。
表面上看,这皇上脸色平静,云淡风轻,跟平日里没啥两样。
可伺候在旁边的梁九功心里却知道——
陛下心里那根弦,早就绷得紧紧的了!
为啥会这么紧张呢?
这回内务府承包,关系到出征的粮饷能不能凑齐。
虽说就算银子凑不齐,这仗也非打不可,硬着头皮也得往前冲。
可要是真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上战场……乾熙帝自己心里也没底啊。
太子的计划,听上去倒是滴水不漏;
京里的反应,也都在预料之中。
可俗话说得好,关己则乱。
即便是英明神武如乾熙帝,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正琢磨着呢,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陛下,裕亲王的密折到了!”
魏珠猫着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
这小盒子可不一般,上头还挂着一把精致的小金锁——
连他这等贴身太监,也甭想瞅见里头半个字。
说起密折这东西,这可是乾熙帝给少数心腹臣子的特权。
每位重臣都有一套专属的锁与钥匙,奏事不用经过通政司,直接送到御前。
在朝堂上,能上密折的,不是心腹就是重臣,这就是圣眷的标志。
乾熙帝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大串钥匙,叮叮当当地找出裕亲王那把,“咔哒”一声开了锁。
盒子里就孤零零地躺着一本奏折。
展开一看,前面都是请安的套话。
唯独最后一行字写得随意:“常武已往内务府去矣。”
看到这儿,乾熙帝嘴角悄悄弯了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佟国维这人哪,明面上支持八皇子,跟太子那边势同水火;
可他同时,又是自己的亲舅舅,忠心耿耿自是没得说。
但光这样还不够。
当一个帝皇要御驾亲征,远离龙椅这么久,对京城就得布下无数个安排——
说穿了,归根结底只有一件事:确保回来时,这把椅子还是他的。
要是出一趟远门,家被人偷了,宝座易位,那可真成千古笑谈了。
人心隔肚皮嘛。
自己这一走,留京主事的两人万一“心照不宣”联手起来,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所以临走前,得让他们那点“不和睦”,再添把柴、拱拱火。
只不过,这种事儿皇帝不好亲自下场,裕亲王嘛……正合适。
地位够高,胆子也够肥。
再加上舜安颜那小子之前口出狂言,正好给了太子发作的由头。
太子要是能把那小子揍个半死,就再好不过了;
就算不小心下手重了,顺手揍没了……咳,那也是他自个儿嘴欠惹的祸,只能认了。
乾熙帝提起笔,在折子上批了一句:“知道了。之后半月一奏即可。”
写完,把折子塞回木盒子,亲手锁好。
魏珠一声不吭地接过去,躬身退了出去。
“梁九功,”乾熙帝忽然像闲聊似的随口一问,“这回内务府的承包,你凑热闹了没有?”
梁九功连忙躬下身,赔笑道:
“陛下圣明,奴才没忍住手痒,也跟着投了两万两,参了一股内城铺面的租赁……”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你倒是会挑,知道哪个稳妥。”乾熙帝轻笑一声,端起茶盏:
“内城的铺子,那是闭着眼睛都能赚钱的买卖。就是两万两少了点,赚不了大钱。”
“哎哟,奴才不敢贪多,”梁九功连连欠身。
“奴才就是试试水,但凡有点赚头就心满意足啦!”
乾熙帝吹了吹茶沫,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
“那依你看,这回承包的办法……可有什么不够妥当之处吗?”
梁九功心里微微一紧,面上还是笑得妥帖:
“奴才愚钝眼拙,眼下还真看不出什么毛病。”
“只觉得这般统一发包打理,倒是省心省力,帐目也清楚。”
顿了顿,又补了句讨巧的话:
“说到底,还是陛下圣明,奴才这种脑子笨的,跟着走准没错儿!”
他这儿正冒冷汗呢,门外小太监来报:
“陛下,太子爷、四皇子与内务府三位总管求见。”
乾熙帝眼里喜色一闪,马上又端了起来:“宣他们进来吧。”
说完就坐回龙椅,顺手捞起一本奏折,看得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等几人进来行完礼,他才“恍若刚想起”似地放下折子:
“今儿是内务府承包的日子吧?办得如何了?”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沈叶——
乾熙帝缺银子那个心急火燎的样子早就刻在他脑子里了。
沈叶面上也是不显山不露水,从容回禀:
“回父皇,承包已毕。内务府此次共计一百零五项生意,收得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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