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回太子爷,奴才是内务府慎行司管事常武。奴才要禀报这次承包的事儿——”
常武语速加快:
“前儿个中午,佟家的舜安颜在酒宴上公然放话,说佟家要参股金矿,谁敢争,就是佟家的敌人!”
“奴才听了气愤,本想承包采金,又怕被佟家记恨,只好忍痛放弃……”
“可奴才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伤的是内务府的颜面,更是皇上的名声,所以特来禀告太子爷!”
沈叶看着他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心里嘀咕:你真的是为了这个吗?
还是被人当枪使了?
想归想,他却不能当场发作——
人家来“告密”,你反倒把人抓了,以后谁还敢跟你递小话?
这虚心纳谏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挑拨我和佟国维的关系?
想让我和那老狐狸撕破脸?
虽然我俩本来就不对付,但这手法也太……太糙了吧?
沈叶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淡淡的:
“常武,你能以朝廷声誉为重,甚好,我很欣慰。”
“你放心,今日之言,仅限此堂,出不了这个门。”
“若日后有人因此为难你,尽管来我这儿,或者直接到父皇那儿告状。”
“先去忙吧,这事儿我自有计较。”
常武恭敬行礼,快步退下。
看着他离开,沈叶目光转向纳尔苏三人:
“你们三个是内务府总管,常武说的事,听说了吗?”
三人顿时像被点了穴,互相看看,都有些犹豫。
尤其是岳兴阿,他头上开始冒汗——
他岂止是听说啊,当时他就在饭桌上呢!
现在若说不知道,等太子一查,就是欺君,就得完蛋。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奴才……确实有所耳闻。”
沈叶目光落在他脸上:“既然听说了,为何不报?”
“太子爷息怒,奴才当时觉得舜安颜是喝多了说醉话,没太当真……”
“这些天聚会,不少人都在议论承包的事,是奴才疏忽了,请太子爷恕罪。”
岳兴阿赶紧解释。
沈叶看他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淡淡道:“既然知错,这回就算了。”
沈叶略一沉吟,朝外扬声道:“来人。”
贴身侍卫图近海应声上前。
“拿我的手谕,去把舜安颜带过来。”沈叶吩咐道。
图近海一愣——舜安颜?那可是佟国维的宝贝孙子……
可他抬眼看见太子严肃的表情,赶紧低头:“嗻!”
图近海刚要退下,四皇子一个箭步上前:
“太子爷三思!这事儿……是不是先跟父皇通个气?”
“舜安颜他.身份特殊,毕竟不是一般人。”
纳尔苏也跟着劝:“是啊太子爷,最好先奏明陛下示下。”
沈叶却笑了笑:“急什么?不过是叫过来问几句话,问明白了,再去禀告父皇也不迟嘛。”
图近海领命而去。
沈叶转身回了后堂,心里琢磨起来:
这个常武,背后没有人指使才怪!
区区一个管事,他哪来的胆子告当朝首辅的状?
还专挑投标这个节骨眼儿上来告状……这是算准了我会进退两难吧?
我若没反应,不处理,脸就丢了;
可若对舜安颜处置太重,就等于直接打佟国维的脸。
这分明是想让我和佟国维的关系更僵啊……
沈叶脑子里闪过几个可疑人选,越琢磨越觉得牙根儿痒痒。
可戏台子都搭好了,这出戏不唱下去也不行。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图近海气喘吁吁地回来复命。
沈叶心里已有打算,便不紧不慢地回到大堂。
这时承包书都收完了,可四皇子和纳尔苏等人都没走——
大家都知道,今天的重头戏已经不是标书,而是舜安颜这事。
舜安颜被带进来时,模样有点狼狈,神情倒还算镇定。
他看见沈叶,规规矩矩行礼:“臣舜安颜,给太子爷请安。”
沈叶淡淡问:“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舜安颜摇头,一脸茫然:“微臣不知,请太子爷明示。”
“我听人说,你放话佟家要承包内务府的采金,谁和你们争,就别怪你们不客气!”
“有这回事吗?”沈叶看着他,语气平静。
舜安颜脸色一变。
他当时酒酣耳热之际,说这种大话,是觉得没人敢触佟家霉头而已。
哪想到会有人捅到太子这儿!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自己是佟国维的亲孙子,太子总不能因为几句醉话就把他怎么样吧?
于是他定了定神,从容回道:
“太子爷明鉴!那日奴才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当不得真……还请太子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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