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军在炮火落下时完全懵了,因为在山头高地上根本站不住脚,大量人员连滚带爬下山,而不少人脚踝直接折了,更糟糕的是铁步部队,这种高跷部队上山时靠着机械足,下山是靠着滚轮,结果现在在照明弹下影子非常长,根本来不及切换,滚轮就被炸得报废了。
从天堂到地狱就是一瞬间。
炮击半个小时,山头上共义军新增援上来第十八团直接抢回山头,居高临下对溃退的敌军进行点射。
几乎在太阳升起时的凌晨,这只两万人颖军已丢弃了几乎全部重装备。
天彻底亮了後,劳累三天没合眼的冷醒然揉了揉眼袋,遏制住兴奋,发电告诉中枢,我军在29日早上8点击溃了帝国第六次突击。
——掐尾巴之後是堵头——
由於掐断了帝国後路,前线的帝国军团指挥官们在得知情况後,陷入了「焦躁」的负面状态。本地派和外地派系军官们开始推诿,以至於孙铭(元帅)深吸一口气,只能加大筹码。
这就像一个赌徒,在已经输了一局後,急切地想要翻盘,会忍不住地发起进攻。
——战争是拼多线的——
同样在28日凌晨,试图进入沦州的颖军集团中,原本镇守後路的燮州第二师遭遇了共义军的阻击。
共义军沿着道路布防阻拦後,燮州第二师开始了冲锋,这种冲锋很仓促。
颖军们仅仅仗着胸前的「陶夹层」胸甲就发起了集群冲锋。
颖军的这层陶钢复合装甲,让他们在镇压其他地区工人起义时曾连续扛了十六发弹头都未受损失,於是乎进攻前他们很自信。
直到共义军十二毫米口径的水冷重机枪亮出来,在一百米的距离上发出了点射。
燮州第二师这种打治安战的防具装备,遇到了正儿八经掌握工业力量的共义军,就如同玻璃一样破碎。
从天空上看,重机枪火舌如同鞭子一样抽向颖军,这近八千颖军集体大溃退的场面,前所未有。
以至於该集团帝国军师长茫然地看着这个场面,失魂落魄无法接受。
而接下来,随着颖军的这一个溃败师足足逃跑七公里後,突然感觉天亮了。
不是太阳出来,而是道路两侧一门门迫击炮发射的照明弹将其照得通红。
紧接着嘹亮的冲锋号在两侧阵地上响起,漫山遍野的冲锋,哦,至少在这些丧家之犬的眼里面,是可怖的「人海战术」朝他们淹没了过来,负责发起冲锋的共义军人数只有两千。
但是已经被吓破胆的颖军感觉到自己是被数倍的人包围了,於是乎举手投降了——最後是揣腰——
28日中午,共义军第二、第三、第七纵队突破孙铭认为的後方,在颖军集团北面出现,已经根据计划遮断颖军能够後撤的星泽港同时,颖军中军部队元帅和他的参谋们接收到後路被掐断、前线先头部队被击溃的消息。
该军团指挥官依旧是端着金樽看着地图,但是不负开战前的眉飞色舞,在仔细研判後决定从北线狸安道撤退。
於是这两万七千人的部队在流言满天飞、惶恐不安中,决定从西侧的「狸安道」预备撤离。
然而狸安道虽是一片宽二土公里的区域,但其北岸高地已被共义军率先抢占并构筑炮兵阵地。
负责侧击的共义军是目前战斗中装备最好的,专门有卡车进行後勤保障,且拥有大口径长射程火炮,哦,多为缴获的火炮。
当颖军大部队撤退到此处,北岸共义军依旧先派出小股铁步部队在南岸阻击。
没错,共义军也有铁步。
这些脚踏机械高跷、手持机关枪的铁步集团将颖军先头部队打垮後,三个时辰後,急躁的颖军开始将後续装甲部队调往前线。—一乐贻点评:你看,又急,就不好好的侦查侦查嘛?
实际上乐贻压根没给对面侦查机会,四面八方的包围网和追兵,让帝国军队如同野猪一样急吼吼在陷阱中乱拱。
结果孙铭的这一波装甲军遭遇了预设的堑壕。前进不得。
此时孙铭已非常烦躁,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果不其然,当颖军大部队乱哄哄挤入狸安道区域後,且终於把足够人力安排到,陷落泥坑装甲车这边,准备排障作业时。周围信号弹升空北岸的共义军集结五十四门重炮开始轰炸。随着十卡车的炮弹全部倾泻到颖军阵地上,颖军顾不上装甲车,疯狂撤离,而装甲车失去了掩护,被共义军的步兵们投掷烟雾弹拦截下来。
共义军的士兵们敲开铁壳车的座舱俘虏了车内人员。
自此颖国沦州军全部失去辎重,被困在包围圈中。
帝国军团那代表「荣耀」的旗帜,如同垃圾一般遗落在路边,战後这面旗帜被当地老农民捡起,当成了桌布。
纵观这场战斗,颖军团高层决策完全处於共义军预料规划中。
当颖国那些科班出身的将领们还沉浸在自己功底紮实的优越感中时,乐贻教导出来的这个「野路子」,向他们展现了什麽叫做「算无遗策」。
30日,宣冲确定敌军被困在无丰坳後,便将战线转向其他两个地方。
沦州的颖军兵团是精锐,顼州、燮州的则是拉来凑数的兵团。
就类似於历史上历次战争中,灯塔国是主力,约翰牛和高卢鸡作为仆从军的时候,霉菌在第一阶段因为弹药告急等一系列问题导致「心有余而力不足」,会采用「招呼盟友多线封锁」的方式试图在长期对峙取得「消耗战」的优势,类似於一战协约国对德二的胜利路径,这时候红龙就必须重创其中一家仆从军,来让合纵集团瓦解。
宣冲心里面已经有了定计:用二线部队继续围困沦州兵团,主力抓紧时间休整,准备教训其中一家。
——全军初战得胜的兴奋氛围中——
乐贻对参谋部的众人说到:来说说,接下来先打哪一个?
帝国内派系林立,顼州军以骑兵为主,来去如风,但这支军队军纪最差。
燮州部队则是由数百个受册封的大小军事贵族组成的胁从军团,纪律相对好一些。
乐贻表示自己已经有了想法,但为防止自己的想法导致所有人默认,现在先听听大家的想法。
参谋部开始七嘴八舌,有的觉得先打燮州的兵团,因为这个兵团武器装备较好,有的则是觉得骑兵突击威胁足够大。
至於凌翎易也发言了,他选择的是顼州,除了其他士官们说过的原因,他这里有一个不能明说的原因,那就是顼州那边本身对颖国就是有不臣之心,其中有一位体术四级强者更是野心勃勃,凌翎易打算直接灭掉他,或是俘虏他。(凌翎易心里点评顼州这货就是安禄山)
凌翎易的理由是:直接灭掉可以摧毁顼州的士气,因为那些体术强者是偏远州的灵魂人物。
这就如同红朝和灯塔对抗中,当灯塔用药物成批培养狂兽人战士,携带更重的装备、
大口径弹药在欧洲战场无往不利时:遇到东方,被灵活遥控的机械狗成批成批的自爆毁灭掉後,灯塔底层部队士气会闪崩。
而如果说是俘虏了那就更好办了,凌翎易有信心做通其思想工作。
凌翎易心里盘算:从切磋入手,好好教育那位四级体术者什麽叫做「第一」,届时就能够将项州控制住。
会议最後轮到乐贻说出自己的意见!那就是顼州,但不是凌翎易的想法。
乐贻:顼州军会跑,如果现在不在自己内线区域把对面这一波兵力全部打没,後续要去整个顼州草原漫山遍野去找这帮散户,且要进行人员甄别,那太烂了。但如果不管他们,顼州和沦州边境线太大,这些匪患会流窜两州,影响春秋盟的後方安置工作,会对共义军向东进攻产生牵制,类似於彭越对项羽的牵制。
只要把顼州的兵团成建制消灭,接下来对颖国其他区域的军事行动就不用担忧了。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项州毗邻南方,抢占顼州关键关卡,可以阻止南方干涉这场革变。
国虽然几年前新败了,但现在也也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