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前往武安城,为武威君亲授彻侯印绶、宣读封赏旨意,以显我大秦对功臣的敬重与厚爱!”
群臣闻言,无不震惊,纷纷抬头看向嬴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王竟然要亲自前往武安城,为赵诚亲授彻侯印绶,这份殊荣,纵观大秦数百年历史,也寥寥无几,足以见得大王对武威君赵诚的极度重视与绝对信任。
震惊过后,殿内再次响起一片由衷的赞叹之声。
“陛下英明!”
“武成彻侯威武!”
嬴政沉默片刻,又开口说道:
“另外,东胡之地既然已经打下,蒙武所率军队驻守整个东胡之地恐怕力有未逮,还需分出兵力来,去驻守东胡,以求这分治之策能够继续推行实践下去。”
众臣面面相觑,又泛起头疼之感。
没有打下燕国之时,大伙尚且还未这人力与物资分配而头疼,如今燕国被打下来了不说,还多了东胡之地需要治理驻守,人力与资源的缺口一下子拉的更大了。
本就焦头烂额的他们,一时间更加头疼不已。
原本一派祥和,喜气洋洋的大殿之中,转眼之间又变成一片凝重。
各部门与诸多大臣重新开启了一轮唇枪舌剑,将本就捉襟见肘的分配事宜争得针尖对麦芒。
最后恨不得撸起袖子打上一场。
嬴政静静看着下方乱象,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
武安城,血衣军新军营地之内,尘土飞扬,喊声震天,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十块开阔的空地上,赤膊的士兵们两两对擂,肌肤上的汗水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拳拳到肉的闷响、士兵的喝喊与观战者的助威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营地。
这些对擂的士兵,分为两拨。
一拨是身经百战、浑身带着悍然杀气的血衣军老军,另一拨则是在营中磨炼已久、眼神中满是锐气与倔强的新军,两两对决,切磋技艺,既是锤炼,亦是较量。
血衣军的老军们,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角色,修炼血衣军炼体诀的时日悠长,体魄早已练得坚如精铁,更兼常年征战,对战技巧、应变手段娴熟至极,深谙战场搏杀的精髓。
反观新军,虽皆是从大秦各地军队中挑选出的精英,底子扎实,却终究缺乏实战磨砺,炼体诀修炼时日尚短,对战经验更是弱于老军。
故而对擂之上,往往不过三五回合,老军们便能凭借娴熟的技巧与丰富的经验,轻松将新军打翻在地,利落干脆,毫无拖泥带水。
东侧空地上,一场对战正打得激烈。
一名身形挺拔的新军被老军一记利落的扫腿踹倒在地,厚重的尘土溅了他满脸满身,却不见丝毫气馁。
只见他单手猛地拍向地面,掌心借势发力,身子如同蛰伏的蛟龙般陡然盘柱而起,身形矫捷如箭,右拳凝聚全身力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对面老军的下颌,招式凌厉,势大力沉。
那老军面容黝黑,额间有道浅浅的刀疤,正是随赵诚征战多年的老兵,见新兵这般攻势,脸上不见丝毫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他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同时脚下疾出,精准踹在新兵的腿弯处,力道不重,却恰好击中要害,瞬间瓦解了新兵全身的力道。
新兵重心一失,身体不受控制地失衡,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旋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老军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新兵,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点拨之意:“力量有余,心性太急,心眼子更是太直。
你这一拳,力道够足,却太过直白,招式毫无掩饰,在战场上若是被敌人看穿,这般耿直的打法,只会送命。”
新兵咬了咬牙,嘴角溢出一丝血丝,脸上满是不甘,他趴在地上,故意放慢动作,一副被摔得爬不起来的模样。
眼神却暗中瞟向老军,指尖悄悄蓄力,周身的气息也悄然收敛。
老军似乎并未察觉,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就在此刻,新兵猛地暴起,双腿蹬地,身形如闪电般窜出,右脚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踹向老军的胸口,招式又快又狠,显然是憋足了劲想要扳回一局。
新兵心中暗喜,以为这一击定然能得手。
可下一秒,老军却身形微旋,如同风中杨柳般轻松卸去了这一脚的力道,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抓住了新兵的脚踝。
紧接着,老军扭腰摆胯,手臂发力,顺势一甩,新兵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摔砸在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尘土弥漫,新兵被摔得七荤八素,脑袋发晕,挣扎了几下才勉强撑起身子,脸上满是挫败与沮丧,垂着头,一言不发。
见他这副模样,老军忍不住笑了起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与鼓励:“这一击不错,够隐蔽,够迅猛。
若是换了旁人,或是寻常的敌军,现在早已被你这一脚踹爆胸口,就算是东胡的精锐狼骑,也未必能接得住你这一击。
可惜啊,你面对的是我,是我们这些跟着君上南征北战、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老血衣军。
你们这些新军,修炼炼体诀之后,体魄是强了,却还没能融合到真正的战场技艺中去。
还没真正上战场见血开锋,还没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淬炼,又怎么可能轻易打得过我们?”
新兵闻言,眼中的挫败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了然与坚定,他用力点了点头,抹了把脸上的尘土与汗水,再次摆出对战姿势,语气铿锵:“请前辈再指点!”
老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欣然应道:“好小子,有血性,再来!”
营地各处,这样的场景不断上演。
虽说新军在拳脚功夫、对战技巧与实战经验上,与老军相差甚远,但他们也有着自己的优势。
在血衣军四处征战、横扫燕胡之际,这些新军始终在营地之中刻苦修炼,日夜不休,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加之此前从东胡缴获了大量珍稀草药,经墨阁封不救亲自调配,制成炼体汤药,极大地提升了新军的炼体速度,如今他们的体魄已然追赶上来,甚至不少新军的体魄,已然不逊于部分老军。
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凭着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与对擂切磋,新军们的对战技巧与实战经验,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每一次摔倒,他们都能快速爬起,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再一次投入对战,眼神中的青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沉稳与悍勇,身上的气息,也愈发浓郁。
营地一侧的小径上,蒙恬与赵诚并肩行走,目光不时扫过周围对擂的士兵,神色平静,却难掩眼中的赞许。
蒙恬身着铠甲,身姿挺拔,目光锐利,看着那些奋力拼搏的新军,缓缓开口说道:“君上,自从有了从东胡缴获的那些珍稀草药,经封不救亲自调配炼体汤药,如今新军炼体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大部分人的炼体修为,都快要触及瓶颈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按照你的吩咐,这几日我特意安排老军与他们对擂切磋,一方面是为了提升他们的战斗经验和对战技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帮助他们消化体内的药力,稳固当前的修为。
不过这些新军,本来就是从大秦各地军队中挑选出的精英,底子极好,领悟力也强,提升得异常迅速,再有几天,恐怕他们的技艺提升就会提升到极限了。
毕竟,切磋终究只是切磋,不是真正的生死搏杀,若是不能在战场上真正经历一番生死考验,他们终究还是赶不上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军。”
赵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浑身是汗、却依旧奋力对战的新军身上,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说得对,也是时候了。正巧,东胡领地那边,也用得上他们了。”
蒙恬闻言,不由得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转头看向赵诚,不解地问道:“君上,东胡那边的战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咱们已然平定东胡全境,蒙武将军正在推行你定下的治边之策,按理说,无需再派遣兵力前往了啊。”
赵诚笑了笑,目光望向北方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东胡虽平,但北部的匈奴,却蠢蠢欲动,近来更是动作不少,想来是得知东胡亡了,想要在咱们手里,分去东胡一块肉。
正好,就让这支新军,去东胡边境见血开锋,好好历练一番。”
他转头看向蒙恬吩咐道:“三日之后,你亲自率领这批新军,前往东胡,与蒙武汇合。
也让那些狂妄的匈奴人好好看看,我血衣军的新军,到底有几分实力,让他们知道,咱们打下的地方,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想抢就能抢的!
敢伸手,就得做好掉脑袋的准备。”
蒙恬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振奋,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
他躬身拱手,语气铿锵应道:“好!臣遵令!
定不负君上所托,带好这批新军,让匈奴人也尝尝东胡的待遇!”
此时,营地之中的对擂依旧在继续,喊声、拳拳到肉的闷响愈发激烈。
尘土飞扬间,是血衣军一脉相承的悍勇与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