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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群眼睛亮晶晶，脸上却还带着泥土和汗珠的“童子军”，苏晓晓先是一愣，随即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你们……真的来帮忙？”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当然！”虎子挺起小胸脯，把手里的旧镰刀挥了挥，“晓晓姐，你放心，我们力气大着呢！”
其他孩子也七嘴八舌地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不怕累！”
“晓晓姐，你教我们怎么干！”
李桂香从屋里出来，看到这阵仗，也是又惊又好笑：“这群小猴崽子，别给你们晓晓姐添乱就行了。”
苏晓晓却笑了，她蹲下身，认真地看着虎子：“好，既然你们有这份心，姐姐就领了。不过，开荒可不是闹着玩的，很辛苦，而且要注意安全，都得听指挥，能做到吗？”
“能！”孩子们异口同声，声音响亮。
于是，红旗村东头那片沉寂多年的荒地，迎来了最热闹的几天。
苏晓晓将孩子们简单分了组，年纪大些的负责用镰刀割除半人高的荆棘和野草，年纪小些的则跟在后面，捡拾割下来的枝条和地上的碎石。
她自己则和李桂香、苏小满一起，拿着锄头和铁锹，开始翻垦清理出来的土地。
荒地果然是块硬骨头。盘根错节的草根深埋地下，锄头下去，往往只能带起一小块土，震得手臂发麻。地里还夹杂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需要一块块捡出来，搬到地边。
烈日当头，汗水很快浸湿了衣衫，黏在身上又痒又难受。
苏晓晓咬着牙，一下下地挥动着锄头。她知道，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手册上那些先进的技术，都需要一块平整肥沃的土地作为基础。
苏小满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自从苏晓晓“变了个人”之后，这个原本有些怯懦，总喜欢躲在母亲和姐姐身后的男孩子，像是突然长大了不少。
他不再哭鼻子，也不再抱怨。姐姐做什么，他就学着做什么。
苏晓晓用锄头，他也学着拿起家里那把小一些的旧锄头，虽然力气小，翻不了多深，却一下一下，倔强地刨着。
荆棘划破了他的小手，石头磨破了他的脚，他只是皱皱眉，用衣角擦擦，继续埋头苦干。
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苏晓晓的身影。看着姐姐沉着冷静地指挥大家，看着姐姐明明很累却从不叫苦，看着姐姐用那些他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知识”规划着一切，苏小满的眼睛里，闪烁着越来越亮的光。
这天下午，日头最毒的时候，苏晓晓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姐姐！”苏小满离得最近，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想冲过去扶，却因为太急，自己也绊了一下。
“晓晓！”李桂香也惊呼一声，赶紧丢下手里的活跑过来。
苏晓晓扶着额头，深吸了几口气，摆摆手：“娘，小满，我没事，就是有点中暑，歇会儿就好。”
李桂香连忙扶她到地边稀疏的树荫下坐着，又从带来的水壶里倒了水给她。
苏小满急得眼圈都红了，他看看姐姐苍白的脸，又看看毒辣的太阳，突然想起姐姐平时照顾生病的奶奶和母亲的样子。
他学着姐姐的样子，跑到旁边摘了几片大些的树叶，笨拙地给苏晓晓扇着风，又用自己的小手帕，沾了点水壶里剩下的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苏晓晓额头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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