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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跑了(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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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封不动怼了回去:“这话我原样奉还。你们也莫要自负,免得待会儿丢人又丢阵!”

    几家不再多言,纷纷隔空出手——既要摄回自家的重器,顺带还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最先动手的自然是那蛮猴。

    它想隔空取回自己昔年证道的问拳山,顺带将被压在山下的子嗣尸身一并带走。

    可刚触到山壁,它便猛然惊觉:往日于他而言轻如鸿毛的问拳山,此刻竟重逾千钧!

    恍惚间,它甚至觉得这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座山,反倒像当日在太虚中惊鸿一瞥的周山那般难撼!

    可既已出手,哪能就这么退缩?蛮猴当即发力,一双毛茸茸的巨手从虚空中探了出来,一左一右钳住山岳,猛一使劲,还真把山给抬动了一丝!

    可就在这一瞬,蛮猴突然惊骇松手,任由山岳轰然砸落,将自己孩儿的尸骸砸得愈发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这、这是什么神通?!好生歹毒!”

    上手前,它只觉此山重逾千钧;可真握住了,又忽然觉得轻了无数。

    但刚抬起来,便猛地惊觉——自己抬的根本不是问拳山,而是自己的大道根基!

    真要是硬抬起来,那便是自毁长城,修为定然尽废!

    于此它哪里敢赌,只能慌忙松手。

    杜鸢没答话,只是身形漠然立在原地,一手托着棋盘,一手扶着佩剑,神色未变分毫。

    见蛮猴已然败退,那老者心头凝重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从用于养伤的神源中起身,接着双手结出无数繁复的手印,最后大喝一声,朝前,一戳,一勾,想要拉回自己亲手炼化的飞花河。

    可他比蛮猴还要不堪——蛮猴好歹还抬起来一瞬,他刚一上手,就惊觉自己钩住的根本不是飞花河,竟是整个天下的水运!

    这可是连三教大位、百家诸子都要慎之又慎的东西,他一个山上修士,哪敢正面对抗?

    老者当即惊慌松手,跟着喊道:

    “你是.”

    可“你是”二字刚出口,他又突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改口,语气复杂:“好手段!”

    最后那女子全然没察觉异样,只仔细思索不停。

    她真正倚仗的琉璃子已碎得差不多了,这先天法宝若再不拿回来,她素娥宫可就真没什么能镇压气运的重器了。

    短时间内,还能靠她自己撑着;可时间一长,怕是会和寒秋宫一样,到最后就只剩个不上不下的宫主在那儿硬撑场面。

    思及此处,她才出手,意图摄回自家法宝。

    这一回,没了小猫和好友的山水二印压阵,杜鸢才真正感受到了一股切实无比的压力。

    这也让他确认了,双方修为,应该伯仲之间?

    不,不对,应该是他们要强一些,再考虑道双方搏杀经验的严重差距,他们现在多半比我儒家的修为厉害不少。

    只是,都到这个份上了,那能丢面?

    所以,就在手中棋盘马上要飞出去的时候。

    杜鸢忽然心头道了一句——无量天尊!

    刹那之间,万千透明丝线瞬间绷断。

    那女子亦是直接呕出一口喉头血的连连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她刚刚险些以为这人不过如此,可就在即将功成的瞬间,如撼天宪!

    见状,杜鸢方才又默念了一句圣人经典,给换回了儒家身份。

    同时,杜鸢也靠着这短暂交锋,确认了另一件事——和最开始预估的没错,以目前这几个人的修为,居然都没法让他失衡.

    这是个好事,但也不太好。

    因为这意味着,他等闲情况下,根本不用担心失衡。

    可这同样意味着,他很难把儒家给追上去与另外两脉持平。

    毕竟

    ‘我上哪儿去找一个和她们两差不多的忽悠去啊.’

    想到此处,杜鸢忍不住仰头望天。

    素娥宫宫主亦是反应过来的朝着旁边两个骂道:

    “你们知道他就是那晚打伤我们的人?!”

    于此,蛮猴和老者全都沉默不语。

    不一起跳进去吃个亏,怎么好同进退?

    只是,这人真就棘手了啊!

    明白这两人所想的素娥宫宫主胸膛起伏许久之后,也是生生把震怒给压了下去。

    继而三人齐齐看向杜鸢,心思犹豫不决。

    是乘着现在自家法宝还在场的时候,合力出手一试。还是暂且退让?

    哪一个都有可取和难缠之处,短时间内,实在难以决断。

    只是恰在此刻,三人敏锐感觉到又有两个人加入其中!

    这一变故,当即叫他们做出了决断——动手!

    三人需要犹豫,五人绝对不可!

    更何况其中还有受了杀女之仇的肃王!

    如此变故,杜鸢如何不知。

    可以说也在等此刻的杜鸢当即绽颜一笑,继而收起棋盘,放手于剑柄之上。

    就等着借这个机会,拿他们磨剑!

    可不等他想个威武霸气,能够震慑四方的台词来,察觉到他这个动作的五人,居然齐齐道了一句:

    “既然道友如此神通广大,今日我等认栽!但此事绝对不会到此为止,日后我们在好好分个高低吧!”

    说罢,竟是如数消失,只留下一个准备拿他们磨剑的杜鸢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是,你们刚刚不还要大打出手,力战一场吗?怎么我刚要拔剑你们就跑了?’

    ——

    与此同时,方才主动弃子、暂退而去的五人,也趁着空隙有了一场短暂的交流。

    “为何不打?”

    开口的是肃王——杀女之仇于他本是不共戴天,此刻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戾气,显然对暂退的决定满心不甘。

    “他如此豪掷的求购洗剑石,定然是为了腰间那柄剑。可方才,他明明已经察觉我等要合力对他动手,可他”

    苍老的声音先接了话,话到嘴边却又顿住,内里满是挥之不去的忌惮,显然杜鸢方才的反应,让他始终心存疑虑。

    蛮猴立刻接过话头:

    “可他居然就那样等着我们动手!半分防备、半分退缩都没有!”

    素娥宫宫主也跟着开口,语气比两人更显凝重:

    “他这般举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修为真的高到了全然不惧我等联手的地步,要么.就是他腰间那柄剑,本就是专门备着应对此刻局面的杀器!”

    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虫鸣声便嗡嗡响起。那虫群虽未发出清晰的人言,可其中传递的意思,在场几人却都听得明明白白:

    “那柄剑,我等五人之中,谁能辨出它的来历?没有!一个都没有!若是真能认出来路,要么早就喊破了它的底细,要么早就吓得转身跑了!”

    “所以,那柄剑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柄籍籍无名的废铁,要么就是连我等五人都摸不透底细的上古重器!”

    “可这般厉害的修士,怎会拿着一柄废铁当佩剑?更不会为了一柄废铁,不惜拿出曦神之酒来换洗剑石,还如此依仗!”

    “既然如此,我们绝不能贸然动手,只能先退走,至少得先查清楚那柄剑到底是什么来头,才能再做打算!”

    他或许只是恰巧带了剑,并非真正的剑修。可他为了这柄剑,连曦神之酒都舍得拿出来换洗剑石,这般重视,说明他十有八九真是剑修!

    既是剑修,哪能连对方的本命仙剑是什么来头都没摸清,就贸然冲上去拼命?

    最后,不知是谁补了一句万分通透的话:

    “山上人的争斗,要么是不管不顾、拼个你死我活,要么就得谋定万全、摸清底细再动,今日显然不是前者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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