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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对上(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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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老书生登时就被吓住了,正欲哆哆嗦嗦低头躲开,却又感觉昔日沦为一县笑柄的讥讽,如数浮现耳畔。

    这叫他怎么都低不了头,半响之后。

    他咬牙道:

    “仙人,我知道我不是贤良之辈,可我也知道我是个胆小如鼠之人,今日您既然如此叮嘱,又如此抬爱,我、我要接下这份机缘!”

    “因为我咽不下那口气,也知道,我没胆子背反您的叮嘱!”

    杜鸢没有多言,点点头后,便抓住铁笔,在哪人尸身之上,蘸下一缕金血,涂抹在了老书生的眼睛之上。

    这老书生的文运在他近来见过的人里,不算绝顶,可他的官运杜鸢真没见过更甚的。

    所以杜鸢思前想后,还是带他见了往昔所不能见。

    更是用死去大修的血,给他开了眼。

    为的便是叫他心头有所惧,继而有所信。

    从此以后,都能时刻警醒自己莫要失民于公。

    这人,心不正,但又不算偏,没什么本事时,只会是一个寻常人。

    若身居高位,初时多半不会明显,但越往后,怕是越会渐渐沉沦继而成魔。

    所幸,他也胆小如鼠,今日一吓,他这一辈子便就记住了!

    “为民为公,切记切记!”

    帮老书生开眼之后,杜鸢便留下了这句话的,提着哪人尸体走出了小巷。

    只留下老书生一个人对着重新清明的天地又惊又怕。

    ——

    杜鸢刚踏出小巷,耳畔三个声音便骤然炸响。

    全都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与惊愣:

    “找到了!”

    “果然藏在这儿!”

    “好手段竟真让他嗯?死了?”

    三人显然是循着杜鸢消失的踪迹追来,且早早推定,搅乱局面的元凶就在里面。

    只是他们绝没料到,再见面会是这般场景,所谓“元凶”竟早已成了具冰冷的尸体,连他那柄名动一方的打风笔,都已易主旁人。

    见状,三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数息,随即交换了个眼神,齐齐压着声线低喝一声:

    “一起上!事成之后各凭本事,分一块躯体走!”

    “好!”

    暗处窥伺的目光不知有多少,杀了眼前人,他们又无阵法遮蔽天机与视线,唯有立刻分尸,赌那传说中的宝物恰好藏在自己抢下的尸块里。

    “左半边身子归我!”

    “我要右半边!”

    “那我便取他头颅!”

    贪婪压过了忌惮,三人周身瞬间爆发出神通光华,可那光芒才亮到极致,便如被无形之手掐断般,迅速黯淡下去。

    这一刻,他们才猛然惊醒:自己竟还困在某个大势力布下的阵中!

    神通无法显圣,分明是怕被那药师愿窥见半分破绽,从而早早破局!

    更让人心寒的是,即便真能得手,这般情况之下他们也绝无可能脱身了。

    可越是绝境,三人杀向杜鸢的动作就越狠戾——先前还只想着夺宝,此刻却只剩了保命的念头。

    毕竟,若不见血、不献功,又怎能让幕后之人满意他们的“忠诚”与机敏?

    只是这群人,终究是太小觑杜鸢了。

    在他眼中,这三人别说比不过那日梦中交手的几个,就连威王都远不及,最多也就与虎牢山那头胆小如鼠的老虎相当。

    也就那老虎当时已重伤在身,这三人的境况却要好上太多而已。

    且分明是当了别人的马前卒,却还浑然不觉。

    既然如此,特意在河西凑了一圈的杜鸢,根本不必动用压箱底的本事,便能轻易收拾了这几个货色!

    手中铁笔寒芒一闪,腕转挥出。那叫嚣着要取他左半边身子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只剩左半截躯体随着铁笔的余势飞出,转瞬落入巷口的阴影里。

    他手中那柄银扇脱手,被杜鸢反手抄入掌心,随即扇面一扬,劲风乍起,另一位要抢他右半边的修士,便步了前者后尘,只余下右半截躯体瘫在地上。

    最后那名想取杜鸢头颅的修士,早已被这瞬息间的反转吓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么会这么强?

    杜鸢抬眼看向他,冷声笑了一句:

    “既然敢出来杀人夺宝,怎么连被杀的觉悟都没有?”

    话音落,那修士脸颊骤然扭曲,理智彻底崩溃,转身就想逃。

    可他才跑出两步,杜鸢便将方才从尸身上夺下的铁尺掷出,寒光过处,人头滚落,鲜血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看着地上三具残缺的尸体,杜鸢连翻找洗剑石的念头都没有。这般被推出来当棋子的马前卒,身上根本不可能有像样的东西。

    他弯腰随手捡起无头尸脚下那柄短刀,握在手中,迈步继续向前。

    巷外,那些隐在暗处的大修们,或是抱臂而立,或是靠坐一旁,全都饶有兴致的打量不停,默然注视着场中。

    随即,更多修士被他们或明或暗地驱赶来,围在杜鸢里里外外——他们倒要看看,这个突然杀出的狠角色,究竟能撑到什么地步。

    反正,京都很小,却是整个天下。京都很大,却无他藏身之地!

    只是,随着杜鸢继续迈步向前,这儿的每一个大修,都是慢慢变了脸色。

    此人杀人的手法,从一开始就没变过——一招致命,继而夺过对方法宝,去炮制下一人!

    这不算什么,他们想都可以,只是,这厮没停过一瞬啊!

    没有换气,没有气衰,甚至连调息都不见。

    彷佛不是打死了一群山上人,而是随便踩死了一堆虫子。

    他们驱赶过去的修士,若非早已被自己等人逼入死局,只能向前而生,怕是面对这般杀神,早就一哄而散了!

    “这厮的修为,不太对劲啊?”

    “无妨,他在水中,我在岸上,不过鱼虾,焉能食人?”

    “有理!”

    ——

    看着缓步而来的杜鸢,又随手用刚刚抢来的长枪一枪捅死了一个同伴后。

    剩下的二三十个修士,再也支撑不住心头的恐惧,继而随着某个家伙的一声惊呼,便瞬间朝着四野奔散而逃。

    看着逃窜的修士,杜鸢捡起被自己一枪捅死之人留下的长剑后,就朝着一个方向随手投去。

    也没去追,因为这帮子人自从被送过河,就没有别的路了。

    不过让杜鸢有些意外的是,他才投出了那柄长剑,就看见一个人面如冠玉,身若清风,脚踏虚空而来。

    在他手中,还有杜鸢刚刚丢出去的那柄飞剑。

    一见面,此人便笑道:

    “阁下这杀一人夺一宝,继而再以手中宝物又杀一人的风头,看来要止步于我了!”

    望着新来的这人,杜鸢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这个家伙身上多半有货了!

    只是,在动手之前,杜鸢有点好奇的问道:

    “我想你一个问题。”

    哪人踏空而立,背手笑道:

    “阁下但说无妨!”

    “不是什么多难的问题,就是我有点奇怪,你们这么弱,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以前杜鸢觉得他们一个比一个厉害,可如今,杜鸢就有点奇怪了。大劫那般凶猛,怎么你们这些歪瓜裂枣,活的一个比一个滋润?

    难不成是我眼界太高了?

    此话一出,别说被当面问话的那人了,就是其余或明或暗看着此间的。

    都忍不住惊怒道:

    “好张狂的小子!”

    那人亦是捏碎了手中长剑,继而道:

    “我既然拦下了阁下的剑,按照阁下此前的做法,不应该用此剑来斩我的头吗?只是,现在剑碎了,阁下还能继续吗?”

    淡淡的讥讽无声传来。

    杜鸢却好笑摇头道:

    “你弄错了,我啊,不该是用那柄剑杀你,我该用这个杀你!”

    抬手一招,一根簪子便是凭空飞来。

    于此踏空之人马上反应过来的回头看去,只见明明该因为自己接下飞剑活命的女修,早已心口洞穿而亡!

    甚至尸体就在他身后不过十步,他居然至此才发现?!

    “隔空杀人?剑气?你拿别人的法宝,出了一道我都没发现的剑气?!”

    之前他觉得此人定然消耗极大,所以他放心而来。

    而现在,他每吐一个字,脸色就难看几分。

    今夜,他真的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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