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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钦承乾纲(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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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清楚,这雷劫劈的不是贫道,也不只是您,这还是底下千千万万的百姓啊。”

    那声音也终于再度响起,但却带上了一丝困扰:“你真是道家人?”

    本该是万分危急的时刻,这话倒是让杜鸢心头一跳,不是,你是怎么认出我不是正经道家出身的?

    难道道家一脉绝对不会来救这位?

    还是出了别的什么问题?

    心头思索间,不想莫名炸号的杜鸢正色说道:

    “道可道,道非道,雾里看花,自是不清。”

    杜鸢不明白问题出在何处,所以来了这么一句虚玄的话,顺便说是雾里看花,所以奇怪。

    但不能就此让人细想,要让其换个方向。

    恰巧眼下正好有一个再合适不过的选择——雷劫已经快把金山彻底轰碎。

    想来不过几息就要来一场硬碰硬。

    对此局势,杜鸢想好了一个一举两得的法子。

    “我适才说了,我来这儿,是想要护下西南万民,他们苦了太久,不该在苦下去了。”

    “所以您不必多说什么,您不会承我的情,我也不会顺您的意。”

    那声音终于再度响起:

    ‘只是.如此?’

    见那声音终于回话,杜鸢心头一笑:

    “自然!”

    ‘.’

    看着已经能够透过金石看见的雷光,杜鸢反问道:

    “且您相信吗?这漫天雷劫,贫道只消一字,便可化解!”

    杜鸢没有立即听到回答,不过却是听见了长长一叹,继而便是:

    ‘别说.笑了,快让开!余位难得,莫要自误!’

    余位难得?这是说我好不容易熬过大劫活到了今天吗?

    这说法还挺有意思。

    不过可惜,我和你们不是一道的。

    所以,杜鸢朗声笑道:

    “哈哈,您还没发现,您始终不识得我是谁吗?”

    杜鸢很早之前就在想,自己这个彻彻底底的‘异乡人’身份,是不是能在某些时候,发挥出无与伦比的价值。

    特别是他的能力还是炼假为真,倒转乾坤!

    想来只需在特定时刻,稍加引导,便能有意想不到之奇效!

    思想来去,杜鸢便打算将其用在此时!

    西南那帮老东西一直自以为自己是道家祖庭出身,可却始终猜不到自己到底是谁。

    一直为这件事而奇怪。

    那么这位显然更加了得的,自然会更奇怪怎么凭空多出了自己这号人物!

    所以只要利用这一点来做点文章。

    想来就能成了!

    果不其然,那声音也是明显错愕了一瞬:

    ‘你?!’

    知道成了的杜鸢趁热打铁道:

    “所以啊,莫要用旧时目光看待贫道。此间之事,贫道既然说可成,那便是可成!”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杜鸢托着的金山亦是彻底崩碎,看着万千雷霆轰然落下。

    杜鸢咬破指尖,一手指天连连挥动,洒血成字。一手指地,随时备着万一,若是出了意外。

    他就当场摘了簪子,来一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佛陀真言!

    好在随着血字落成,杜鸢当即大喝一声:

    “禁!”

    依旧是禁字诀。

    只是这一次,得了神庙这位的加持之后,一切都如杜鸢所料那般,他自己都感觉到,自身道家一脉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而那禁字更是熠熠生辉,越发做大,继而扶摇直上。

    沿路所过,雷霆倒息。

    待到这枚禁字落入云端。

    万千雷霆瞬间止戈,漏斗般倒扣的天幕都是跟着消散!

    这一刻,西南彻底沸腾:

    “他成了?!”

    “那道爷居然成了?!”

    “我们跑吧!”

    “这是什么神通?!”

    “别说了,我们跑吧!”

    仇家老祖也是看的肝胆欲裂,天宪化劫都压回去了?

    心头惊骇之下,他忙不迭的就要夺路而逃。

    可才跑出了几步。

    他又是猛然止步,继而振奋喊道:

    “莫要自误,西南大旱仍旧未去啊!他只会是越发消耗过大!”

    这句话,宛如一颗定心丸般止住了西南各家溃逃之势。

    是,西南大旱还是没有随着天劫消散而消散。

    他们一直期待的最后一关依旧等着这位道爷呢!

    甚至还因为这一关尚在,以至于此前一切都是在平白损耗对方修为。

    天劫虽然被顶回去了,但他们不信这般光景下,这位道爷还能一点事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是他们的筹码在越发做大!

    ——

    在那逐渐平息的天幕之下,杜鸢缓缓落地。

    继而笑吟吟的看向了还是埋在土里的神庙道:

    “您看,贫道说的可错了?”

    ‘.’

    见那声音还是一言不发。讨了个没趣的杜鸢,也只好笑笑后,蹲下身子,开始学着青州那般扒拉瓦片。

    打算揭一条路后,找进去看看,该怎么搭救这位。

    那雷劫是消散了,可西南还是大旱。

    不把这位好好救出去,怕是决计成不了事。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都这般情况了,没理由临门一脚反而退了。

    再说了,说不得自己这一回,也能如青州一般,讨个好处呢!

    可上手之后,杜鸢不免有点乍舌,居然还是和此前一般难缠。甚至下面的黄土还比瓦片更加棘手。

    这位怎么比自己那好友还要惨兮兮的。

    看着默默干活的杜鸢,那声音终于是忍不住的重新响起。

    不是先前咬牙撑着的沉滞,也没有了那般的刚硬:“.你这手,扒得跟刨土的野狗似的,就不能慢些?”

    话出口时,连她自己都顿了顿——明明是想质问“你何必费这劲的不如缓缓”,说出来却成了挑他动作毛躁。

    杜鸢手上的动作没停,随口道了句:“慢了,怕里头的人等急了。”

    “谁急了?”她的声音陡然又硬了几分,没有先前那般强弩之末的气若游丝,也没了先前那样斩钉截铁,“我是怕你把瓦片扒得稀碎,回头连个遮雨的角都剩不下——总,总之跟你没关系!”

    杜鸢随便应付的点着头:

    “嗯嗯,没关系。你先等等,快了,就快了。”

    说着,杜鸢便是略感意外的看向了自己的手指,和刚刚扒开的碎瓦。

    雷劫都没伤到我,这儿的瓦居然可以?

    虽然说到底多半也是因为那雷劫没有真落上来,但这也足以让杜鸢惊讶了。

    这细微的声响,也让土下的声音骤然卡住——

    原本要出口的“多此一举”马上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轻、极快,快得像错觉的追问:

    “手破了?你修为是高,我都看不明白,但这儿可是那家伙的大道显化,你不小心点.”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在关心他吗?这哪有半分先前“两清”的硬气?

    当即是忙着补了句:“我是怕你血滴在砖上,回头招了山里的毒虫,反倒要我费心去驱.总,总之还是跟你没关系!”

    杜鸢这回没笑,只是停下动作,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腰间另一枚小印,同时指尖还下意识的敲打着瓦片。

    与此同时的土下又陷入了沉默,可这回的沉默不再是先前对抗一般的僵持,倒像是在憋着什么。

    踩在神庙上面的杜鸢能隐约听见,有极轻的、簌簌的声响从土里传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顶动瓦片,却又在快要碰到他指尖时,猛地缩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道声音才重新响起:“你左边第三块瓦,底下是空的,你往那边扒,能省点劲。”

    这声音拉回了杜鸢的思绪,继而让他一阵好笑。

    “道友啊道友,您这弄的跟个姑娘似的,是为那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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