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够用。
至於那奇异的电流，倒是冒出了几百道，全部覆盖在他大脑皮层了，否则他也没法听清楚白银清理者说的是什麽，估计还会以为它在说咒语。
白银大戟，已然砸下。
砸下的瞬间，周遭空气都被冻结了起来，那不是普通的冰冻，而更像是「冻结」这种概念。
冰冻顺着空气蔓延而下，铺天盖地，眼见就要接近他。
犹如山崩海啸般的威势随之压下，本就完全动不了的夏法，更是感觉思维都被冻结滞涩了。
这是毫无疑问的杀招，连他思维都变得无比迟缓，这下更是抹除了他最後一丝反抗和逃生的可能。
「就这样了麽————」
「不，不不不。」
「清理者，这群该死的清理者————！」
这一瞬，出乎意料的，绝望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凭什麽？凭什麽超凡者们就该被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清理者消灭？它们到底是怎麽诞生的，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麽？
就因为自己签订了四张霸主级密契，就该成为被优先消灭的对象？
夏法眸光上擡，牙齿几乎要崩碎，也就是在这一刻，他莫名的感觉到，心脉处和脊尾处，有什麽东西动了动。
先是感觉到体内这样的异动，然後他才发现，自己的眼球和牙齿居然能动了。
可，也只有眼球和牙齿而已。
下一刹那，带着白色火焰的大戟，在空中接连掀起三团音爆云，已然是逼近了他的脑门。
光是戟刃就近乎千米之巨的这白银大戟，就这麽砸下，简直是肉泥都不想给他留。
而夏法还是一动不能动。
砰！！！！！！
一阵地动山摇，漫天的烟尘涌起，碎石纷飞。
夏法睁开眼，诧异的发现，自己居然并没有被砸中！
不知为何，那白银大戟————砸在了他旁边不远处的空地上！
轰—！
剧烈的冲击波掀起，夏法被掀的倒飞而出，砰的一声闷响，身子撞上了旧日锻造屋的墙壁。
除了他，其他人也是如此，纷纷被掀飞，要麽撞到墙上，要麽落到地上。
紧跟着，奇异的怪响，从夏法身周和其他人身旁响起。
那是他们旁边不远处的墙壁或地板，突然开裂或破碎，像是承受了力道极大的一击。
但每个人自身却没啥事，甚至连半点伤都没受。
就仿佛————这些墙壁和地板，替他们承受了伤害一样。
众人此刻依然是或无比痛苦或近乎失控的状态，甚至都没法察觉到发生了什麽，也感知不到这奇怪的一幕幕。
唯有夏法，滚落在地上後，勉强起身，看见了这些极为怪异的情况。
他双眸一凝，立刻就意识到什麽。
与此同时，那白银清理者也是诧异的调转战马，面对向了尼德霍格的方向。
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尼德霍格没有被冲击波掀飞，那些冲击波在到达的面前时，都是在一阵混乱後，掀起了他身周地板上的砖石，偏偏就是没有对他自身起效果。
「【永恒的————混乱】？」
白银清理者开口，吐出这几个字，语声中带着浓浓的惊讶，以及十足的欣喜。
「哈哈哈，很好，很好，今天非但让我遇到跟【绝对防御】一样没成为从神时就能签订四张霸主级密契的家夥，还遇到【永恒的混乱】的主人，哈哈哈，很好！」
白银清理者大笑起来，得意之情更加浓厚了：「全宇宙最强的几十种【永恒的凭证】之一，杀了你，再把【永恒的混乱】
重新投入宇宙本源，这下又少了个大麻烦。」
听到白银清理者的话，夏法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刚才是尼德霍格救了他，以【永恒的混乱】救了他。
尼德霍格先是以【永恒的混乱】的「混乱」权柄，将白银清理者砸下的那一戟的方位给「混乱」了，让它从砸中他，变成了砸中他前面不远处的地板。
但这还没完，尼德霍格还继续「混乱」了他和其他人所受到的冲击波的伤害，把伤害给混乱到了他们身旁的墙壁或者地板上。
否则的话，光是白银清理者刚才砸下的那一戟的余波，就足够把在场所有人都震碎！
「是麽，我可不认为你杀得了我。」
就在这时，尼德霍格开口了。
只见祂坚毅威严的阔脸上，嘴角微微勾起，不知为何，即便是面对白银清理者，这位秘之大帝竟还是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
只见尼德霍格踏前一步，右臂迅速覆盖起一枚枚金属龙鳞，同时，雾气弥漫，红月浮现，数不清的诡异和超自然生物的微小身影在其中纵跃奔腾起来。
白银清理者见状，不怒反笑，而且显得颇为惊喜的样子：「快成为从神的核金种星空巨龙？还有浩瀚月灵？再加上【永恒的混乱】，不错，不错，你更有被清理的价值了。」
难得的，它竟用上了「清理」这个词，可见它对尼德霍格的重视。
「浩瀚月灵？」
夏法心中一惊，总算明白尼德霍格右臂雾气里那一轮轮若隐若现的红月是什麽了。
浩瀚月灵，乃是星灵界游荡的「星灵」之中，几乎最强的星灵之一。
据说，浩瀚月灵极难被收服，即便是一位签订了「星灵法主」的从神，也不一定收服得了主宰位格的浩瀚月灵。
当然，这不是说浩瀚月灵强大到了能抵抗从神的神明伟力，而是说，它的精神和意志不会轻易屈服。
可没想到，连从神都不一定服的浩瀚月灵，居然被尼德霍格收服了！
「虽说我们清理者，跟你们这些沾染上超凡力量的生灵，是绝对敌对的关系，但我还是想说，可惜了。」
白银清理者再度举起白银大戟，这次不知它施展了什麽手段，白银大戟上竟亮起了数不清的古老纹路，那不是秘文，也不是魔动回路，反而更像是魔法师们的阵法上的魔纹。
「尼德霍格，以你的潜力，放在三万年前，不说成为正神，但成为一位强大的外神，本来是板上钉钉的，现在，则只能把你和夏法一同清理了。」
轰！！！
白银大戟再次砸下，这一次，空间和时间率先在尼德霍格周围被冻结，夏法甚至都感觉不到时间灰雾的流动了。
这说明，在尼德霍格身周，时间处於了「绝对静止」的状态。
而时间都绝对静止了，尼德霍格自然也动弹不得。
「不行一—」
夏法眸光一凝，就准备上去帮忙。
可他却再一次发现，自己被禁了，又是这种禁锢之力，来自外神位格的碾压。
这一刻，夏法心中忽然升腾起了对实力的强烈渴望，这种渴望，甚至胜过刚在青胡子的船上逃过猩红代行者追杀时，那种想对猩红代行者复仇而生出的对实力的渴望。
如果自己是从神，或许，面对这白银清理者的时候，就不会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白银大戟砸下。
如果自己是外神，那夏法完全有信心，把这不可一世的白银清理者吊着打！
还张口清理闭口清理的，好像大家都只是它能随意宰杀的鱼肉一样。
此刻，眼见那白银大戟就要砸下，尼德霍格却不闪不避，只是右臂虚空一握，再度唤出了那杆绘满各种浮世绘的黑铁大枪。
可马上，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白银大戟在即将砸中尼德霍格时，戟头却突然像是消失在了空气里。
旋即，白银大戟的戟头竟是从白银清理者脑後出现，直直砸向了它的天灵盖！
「哗」的一声，它脑後一大片空间全都冻结，硬生生让戟头停住。
白银大戟的戟头也是马上消失，重新回到了戟杆之上。
「明明还没有完全吸收与容纳【永恒的凭证】，却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麽————」
白银清理者这时是真的露出了几分惊讶之意，虽然面甲覆盖下，看不见它的表情，可从语气中很明显听了出来。
夏法也看出，尼德霍格这是混乱了白银大戟砸下的目标，让目标从自己变成了白银清理者。
这一刻，他总算是理解，为什麽【永恒的混乱】是全宇宙最强大的几十种永恒的凭证之一了。
似乎，在尼德霍格手上，一切都可以被「混乱」，无论是攻击方位，攻击目标，攻击伤害，还是敌人的位置，乃至白银清理者的「冻结」之力。
毫无疑问，尼德霍格之所以能自如行动，肯定也是将那种冻结之力给混乱了。
而这还是尼德霍格没有完全吸收和容纳【永恒的混乱】的情况下，还没有成为从神的情况下。
这要是一位正神使用【永恒的混乱】————简直不敢想像。
「我说过——
—」
尼德霍格这时握紧手中黑铁大枪，明明连从神都不是的，居然有着十足的胆量面对这外神位格的白银清理者，甚至脸上那睥睨一切的神情，都丝毫未减。
「就凭你，还杀不了我！！！」
轰！
地面突然被尼德霍格踩出一个大坑，祂魁梧的身形弹射而起，冲向了山岳般庞大的白银清理者！
夏法眼睁睁瞧着，空中的尼德霍格那覆盖满金属龙鳞的右臂肌肉鼓胀，像是蓄满了力道，猛然对着白银清理者————刺出了一枪！
祂竟是————要以秘之大帝之躯，逆伐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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