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誓要与朗明月决出生死、分定高下。
朗明月见此情形,再不刻意留手。
周身灵力轰然冲天爆发,明月剑剑身华光暴涨,清冽剑光璀璨夺目,耀得人难以直视。
他手腕轻轻翻转,将凝练到极致的灵力尽数汇聚剑刃之上,迎着刺来的霜花戟悍然斩落。
一道刺目银光划破场中,紧随其后的是刺耳至极的金铁崩裂之声。
萧若冰倾尽全部内力的一击,终究不敌朗明月浑厚凝练的灵力与神兵利刃之威。
那柄伴随她多年、视作珍宝的霜花戟,自戟身正中应声断裂,半截戟刃裹挟凌厉劲风飞射而出,深深嵌入远处的墙壁之中。
内力反噬之势瞬间席卷萧若冰四肢百骸,她喉头一阵腥甜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
手中仅余下半截断戟,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面,几番挣扎起身,却始终无力站起。
朗明月手持明月剑,剑尖遥遥指向地上的萧若冰,语气平静开口:
“公主,你败了。”
萧若冰死死凝望着朗明月,心底满是难以置信,万万没料到自己竟落败得这般迅速。
她明明已然倾尽全力殊死一搏,却始终伤不到朗明月分毫,更别说为师为子报仇雪恨。
此刻场外一众大萧之人皆是默然不语。
他们虽知晓异界山庄庄主乃是天下第一高手,修为深不可测,却没料到她麾下的朗明月竟也有这般不俗战力。
萧若冰的实力在大萧有目共睹,如今却毫无悬念地败给了朗明月。
她不甘地凝望朗明月许久,片刻后忽然收敛眼底戾气,缓缓撑着身子起身,抬手拍去衣上尘土,又慢条斯理拭去嘴角血迹,看向朗明月淡淡开口:
“朗院长修为高深,实力卓绝,本公主心服口服。赌资,我自会如约奉上。”
说罢,她转身迈步,朝着演武场外走去。
朗明月望着萧若冰这骤然转变的态度,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心底暗自生疑,总觉得对方话语里暗藏深意。
但他并未过多深究,收剑入鞘后,亦转身走下演武场。
二人切磋落幕之后,场中一众年轻子弟顿时来了兴致,纷纷主动跃上演武场相互比试比划。
望着这群少年意气、朝气蓬勃的模样,大萧皇帝心中甚是愉悦,当即索性将后续宴席直接设在演武场旁。
众人一边推杯换盏,一边观赏场中武艺切磋,一时间其乐融融。
昭回、关关、长谣三人也先后轮番上场,每一次都从容轻松击败对手,也让在场众人彻底看清了异界山庄门下弟子的真正实力。
切磋进行至中途,大萧七皇子早已按捺不住,满心跃跃欲试,当即起身朝着大萧皇帝拱手躬身道:
“父皇,儿臣也想上台一试身手!”
这位七皇子年方十六,修为已然抵达三品武者之境,在一众皇子公主里天资算得上出众。
恰逢这般盛会,他也想在父皇面前好好展露一番自己的本事。
皇帝见状抚掌大笑:“想比试便尽管上去,何须这般拘谨,去吧!”
七皇子面露喜色,躬身谢道:“多谢父皇!”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轻巧掠上演武场,朝着台下众人拱手朗声道:
“不知哪位愿意上台,与本殿下切磋一二?”
台下众人顿时一片静默,一时间无人应声上前。
七皇子身份尊贵无比,众人若是出手太轻,显得敷衍不敬;若是出手过重,不慎伤了皇子金躯,日后前途必将堪忧,谁也不愿冒此风险。
七皇子见无人敢上台应战,脸上不由得掠过几分不悦,随即目光转向北书院众人所在的方向。
宋玉娇静静凝望台上的七皇子片刻,随即转头看向朗明月,轻声道:
“院长,我想上去试一试。”
她修行时日尚短,虽已成功引气入体,实则还未真正踏入筑基初期。
可眼下这般难得的历练机缘,她心底终究想上前一试。
从前她不过是困于深宅内院的寻常妇人,如今境遇大变,见识了修行天地的广阔,接触了从前从未知晓的新鲜事物,心底也渴望能有一方舞台,展现如今全新的自己。
朗明月没有半分迟疑,温和颔首:“去吧。”
“是!”宋玉娇闻言眉眼间掠过一抹喜色,当即提剑缓步走上演武场。
北书院学子皆师从朗明月,朗明月擅使剑术,门下众人自然也皆以剑为兵器。
当众人瞧见满头华发的宋玉娇登台,当即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就连大萧皇帝也面露意外之色。
七皇子看着眼前的宋玉娇,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轻视:
“你这般年岁,上台与我比试,莫不是觉得我年轻可欺?”
七皇子对宋玉娇不甚了解,只从先前旁人议论的议论中知晓他是大贪官宋砚之女,还当她是习武多年的老牌高手。
不等宋玉娇开口回话,便听得永宁侯远远扬声喊话:“七皇子尽管放手出手,这妇人从前从未修习过武道,你对付她,便如杀鸡宰狗一般轻而易举!”
他话音刚落,半空陡然掠来一道掌风,径直甩在他脸上。
众人只听见朗明月声线冷冽,淡淡吐出二字:
“聒噪!”
永宁侯瞬间双目圆睁,捂着骤然红肿的脸颊,再不敢多言半句。
见院长为自己撑腰,宋玉娇心底不由涌起一股暖意。
随即她朝着七皇子微微拱手,神色谦和道:“七殿下,我修习武道不过半年光景,还望殿下手下留情,你我点到为止便可。”
听闻此言,七皇子当即放声大笑,语气满是嘲讽:“什么?习武才短短半年?你已是这般年纪,怕是连内力都未曾修炼出来吧?本殿下劝你还是趁早下台,莫要丢人现眼!”
面对七皇子的肆意嘲讽,宋玉娇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只缓缓开口:
“殿下,高下之分,不必空言,且手底下见真章便是。”